沈樂菱跟著魏鳶回了後院。
一進屋,魏鳶就抱著沈樂菱忍不住哭起來。
“菱兒,你怎麼這麼傻,謝硯舟出軌,你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嫁給他呀,這不是把你自己往火坑裡推嗎?爹孃當初願意結這麼親,就是為了你以後能過的好。沒想到變成了這樣,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麼過。”
沈濯拍拍夫人的肩膀,退婚也好,改嫁也好,不論如何選,最後受委屈的都是他們的女兒,要怪,就怪他們有眼無珠,沒看清謝硯舟的真面目。
沈樂菱替母親擦乾眼淚,緊緊握住魏鳶的手,替謝玄機說情,也想讓父母寬心。
“爹孃別擔心,夫君他待我極好,不僅沒有嫌棄我,還替我做主,罰了謝硯舟。他心疼女兒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責罵。”
“若是心疼,為何你們成婚三天了卻沒有同你圓房。”
沈樂菱暗歎一聲,不愧是她孃親,觀察就是細緻入微。她若說謝玄機不能人道,孃親還不知道哭成什麼樣,還要為她操多少心,只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她吐吐舌頭,俏皮道,“這都被孃親看出來了,其實是我不願圓房。我和他約法三章,準備先培養感情,若是覺得不錯,能繼續過下去,再圓房也不遲。”
“那他同意了?”
沈樂菱點點頭,“夫君也是這個意思,他膝下還有三個孩子,孩子突然多了一個孃親本就不適應,若是再添個弟弟或者妹妹,恐怕更會多想。所以我們顧及三個孩子的感受,準備循序漸進,慢慢來。孃親,菱兒還小呢,不著急孩子的事。”
沈濯覺得有道理,安慰自己的妻子。
“夫人你就別操心了,今日看來新姑爺人還不錯,態度端正,長的一表人才,並沒有因為官職高而發難,反而謙遜有度。孩子們的事,他們心裡有數,我們還是想想落雪的婚事該如何辦。”
說到韓落雪,魏鳶一臉失望,平常乖巧懂事的養女,怎麼關鍵時候犯糊塗,做這樣的事。
她們可是情同姐妹。
將軍府也待她不薄,一直當作家中二小姐培養。
沈樂菱心中冷笑,是該好好想想,斷了她不該有的念想。
她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把二小姐請過來,就說父母親要商量她的婚事。”
丫鬟退下。
很快韓落雪緩緩走了過來,一身獨特的浮光錦,那錦緞彷彿捕捉了晨曦初照時天際最柔和而變幻莫測的光影,輕輕披覆在她曼妙的身姿之上。
浮光錦流光溢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時而閃爍著溫暖如初陽的金色,讓韓落雪增添了幾分神秘與高貴。
一路走來,韓落雪自然見到了下人們的放光的眼睛,她非常享受這樣的目光。
她的眉眼如畫,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憂傷,微微俯身。
“落雪見過父親,母親,姐姐。都是落雪的錯,若不是落雪,也不會讓姐姐丟了臉面,讓將軍府蒙羞,但落雪那日真的是情非得已,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若是姐姐能原諒,落雪做什麼都願意。”
美人落淚,誰不心疼。
更何況還是一個嬌弱的病美人,彷彿一片霜花,捧在手裡怕化了。
沈濯哀嘆一口氣,韓落雪是他在北地剿匪時救回來的。
她的父親是北地郡縣的縣郡,那些土匪兇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在剿匪時剿匪,土匪患子一劍刺穿心臟,不幸身亡。
韓落雪便成了孤兒。
當初從土匪窩還救出了不少女子,那些女子無處可去,他下面計程車兵又缺女人。
最後讓那些女子做選擇若願意嫁給士兵的就隨同他們回京,若不願的,他便給了一些盤纏,讓她們去尋求生路。
見韓落雪年紀尚小,年幼喪父,母親改嫁,又和女兒同歲,便一同帶回京城。
帶回將軍府後,他對夫人說了來龍去脈,韓落雪便成了將軍府養女,對外宣稱二小姐。
這些年他們對落雪像親人一樣,就是希望她能擺脫小時候的陰影,快樂健康的成長,這才能不負當初縣郡用生命付出的代價。
魏鳶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見她知錯,心也軟了下來。
手心手背都是肉,養了這麼多年,總是有感情的。
事已至此,若是菱兒不追究,做父母的難道還真要打死她不可嗎。
“起來吧,你犯錯在先,該給菱兒道歉,尋求她的原諒。”
魏鳶把主動權交給沈樂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