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受寵若驚。
她能看得出謝慎是發自內心說出多謝二字,那是不是說明未來的小權臣開始冰雪消融,開始接受她了。
馬車抵達侯府,沈樂菱先下車,剛準備接住謝磊,只見謝磊一下從馬車上蹦下來,直接嚇了她一跳。
謝慎則是規規矩矩從馬車上下來,嚴肅道:“二弟,父親立的規矩都忘了。”
謝磊縮了縮脖子,他今日只是有些得意忘言,忘了已經到了侯府了。
沈樂菱眨了眨眼,心道謝玄機果然可怕,大到成人,小到孩童,都逃不過。
不過她也慶幸,謝玄機好像沒給她立下什麼規矩,在華棋院,謝玄機不在,算她最大。
但不知道華棋院到底有哪些規矩,謝玄機對自己都如此嚴苛,若是她一不小心觸犯了他的逆鱗,那到時候是不是也會挨板子。
光想想,沈樂菱就覺得肉疼,等回了院子,她一定要找劍南問清楚。
回到華棋院,謝慎要回去溫書,謝磊要回去練武,拜別沈樂菱,便各自回屋。
沈樂菱帶著還溫熱的糖糕和糖葫蘆去看謝宜。
謝宜剛醒,奶孃正在給他喂水。
一見到孃親回來,水也不喝了,踩著小短腿,就從床上爬下來,噔噔噔地撲向沈樂菱。
沈樂菱蹲下身,從背後取出一小塊糖糕,颳了刮謝宜的鼻樑,一臉笑意。
“諾,這是給宜兒帶的糖糕,因為宜兒今天很乖。”
孃親怎麼知道他想要吃糖糕,謝宜圓溜溜的眼睛睜的老大,一把抱住沈樂菱的腿,巴不得一直粘在孃親身上。
奶孃搖搖頭,心道是個討人喜歡的可憐孩子,也就是他們家小姐不介意,但凡換個主母,這孩子的日子不一定好過。
奶孃還是小心提醒。
“宜兒剛好些,糖糕不宜多吃,晚上還有晚膳,若是飯桌上失儀,恐怕又會有人嚼舌根,說小姐的不是。”
沈樂菱覺得有道理,是她思慮不周,光顧著三個孩子不能厚此薄彼,卻忘了謝宜年歲小了許多,吃多了腸胃可能不適。
沈樂菱蹲下身,輕柔謝宜的肚臍位置。
這還是將軍府的府醫宋辭告訴她的,小兒消化不良,可以輕柔肚臍位置。
謝宜偏著小腦袋,看著沈樂菱,小腦瓜轉個不停。
伯伯伯母他們都好凶的,不喜歡宜兒,他不能連累孃親。
他看了眼糖糕,用了吃奶的勁兒掰下一塊糖糕喂到孃親嘴邊。
“宜兒分,孃親也吃。”
沈樂菱沒想到謝宜會分享,一旁的奶孃更是意外。
小孩子不知道控制力道,糖糕被掰的有些不成型,看起來還有些難看又難吃。
沈樂菱毫不嫌棄,一口吃掉謝宜手中掰下來的糖糕。
吃的津津有味,還不忘誇讚。
“宜兒分的糖糕,是孃親吃過的最甜的糖糕。”
謝宜被人誇,小臉蛋刷一下紅的像蘋果。
他還沒忘記,一旁的嬤嬤,又重新用力掰了一塊糖糕舉到奶孃跟前。
“嬤嬤也吃。”
奶孃瞬間心都化了,眼眶微微溼潤,這一幕讓她回憶起多年前,那時候還是小小姐的沈樂菱總也是這樣,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著給她這個嬤嬤留一份。
她不過是府裡的一個僕人而已,能照顧小姐已經是一份福氣,小姐卻待她如親人。
看著小姐慢慢長嫁人,她毫不猶豫的成為陪嫁嬤嬤跟著一起,為的就是將來有機會繼續照顧小姐的孩子。
沈樂菱順了順奶孃的脊背,替她擦乾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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