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五爺不近女色,昨夜華棋院連水都沒有叫,這說明兩人並沒有圓房。
她是華棋院的老人了,又一直照顧三少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人人都要尊敬她三分。
一個不受寵的女子而已,還真以為能成為華棋院的女主人。
不過是在硬撐罷了。
她相信,很快五爺就會厭棄這位新夫人。
沈樂菱總覺得這位嬤嬤怪怪的,好像怕孩子和她親近一樣。
“春月,下去傳話,讓華棋院所有的下人都召集到一起,我有話要說。”
“是,夫人。”
春月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王嬤嬤去院子裡集合。
王嬤嬤眼皮都要翻上天了,氣呼呼地走了。
沈樂菱牽過身後的奶糰子,細心教導:“你叫謝宜對吧!有外人在的時候,要喚我孃親,就我們兩個,偶爾喚成大姐姐也不用怕。孃親喜歡你。”
謝宜黑不溜秋的眼珠子轉了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軟聲軟氣的喚了一聲“孃親”。
可把沈樂菱高興壞了。
“嗯,宜兒真乖!”
沈樂菱吧唧一下忍不住在謝宜臉上親了一口。
上一世她的好友成婚後一年就誕下了孩子,經常和她吐槽奶孩子需要花費很多精力,生孩子,更是從鬼門關走一遭。
算是九死一生。
當時閨蜜難產大出血,要不是家境殷實,有上好的人參吊著,差點就沒命。
沈樂菱那時雖然期待懷上夫君的孩子,但也是實實在在有些畏懼。
如今她不用自己生,就能白得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果然上天還是垂愛她的。
不僅給了她重生的機會,還把三個孩子送到她面前。
瞧著謝宜,她就稀罕。
沈樂菱的奶孃,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小姐正在替一個孩童擦手上的汙漬,心中暗歎作孽。
原本好好的一樁婚事,被二小姐攪和了。
現在還嫁給一個不能孕育子嗣的廢人,還要給三個孩子當後孃。
從來後孃難當,小姐怎麼就不明白呢。
“夫人,華棋院的人都集齊了,等著您訓話。”
“嗯,這就來。”
沈樂菱牽著謝宜一塊走去院子。
院內,新竹,劍南,王嬤嬤,還有從將軍府一同進府的小廝,幾個灑掃的下人紛紛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兒。
秋雨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正中間。
沈樂菱牽著謝宜落座。
前世她嫁給謝硯舟,秦夫人當家做主,什麼都要她說了才算。
除了她的陪嫁丫環和奶孃,院裡的人她幾乎使喚不動。
她屋裡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秦夫人的耳朵裡,婚後她過得總是敬小慎微,小心伺候夫君和婆母,生怕落人話柄。
現在華棋院除了謝玄機,就屬她最大。
夫君今日說了,若有需要,院裡的下人她可以隨意使喚。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她不喜歡背叛,更不喜歡下人懷著別樣的心思。
沈樂菱眼神掃過院裡每一個奴僕,厲聲道:
“今日召集大家來,就是為了認認臉,從今天起,我既是將軍府嫡女,也是華棋院的新夫人。我這個人向來賞罰分明,大家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若做的好,自然有賞,若是發現誰吃裡扒外,賣主求榮,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