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以為自己聽錯了,上一次在書房被謝玄機掐著脖子冷聲質問的情形還歷歷在目,今日又突然待她如此溫柔。
她有些不敢相信,更不敢問一句為什麼。
她攏了攏衣衫,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孃親說過,男人都是吃軟不吃硬,做妻子的有時候要適量服軟,儘量滿足夫君的好勝心,還要在外人保全夫君的顏面,其他的回房再慢慢算。
所以在將軍府,她爹爹被孃親拿捏的死死的。
沈樂菱吸了一口,暗自寬慰自己,他們已經夫妻,別說肌膚之親,就算謝玄機履行丈夫的責任要和她圓房都是天經地義。
沈樂菱“嗯”了,然後輕輕解開腰間的繫帶,緩緩露出後背。
謝玄機愣住了,他握著瓷瓶的手緊了緊,一股戾氣堵在胸腔。
只見沈樂菱原本雪白的肌膚,留下大小不一的傷疤。
傷疤已經結痂,在雪白的肌膚上莫名的猙獰刺眼。
那日若是他早點回來,亦或者留在府內,沈樂菱是不是就不用受皮肉之苦。
謝玄機心疼,寧願當時那些板子是打在自己背上。
他用指腹挖出一塊碧綠色的藥膏,輕輕塗在結痂的傷疤上,沈樂菱的身子隨之抖了抖。
沈樂菱其實不想讓謝玄機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雪白漂亮的脊背等同於女子的第二張臉,她拿不準,謝玄機若是見過過後,更加厭惡她該怎麼辦。
“還疼嗎?”
謝玄機雙漆黑眸裡暗沉的彷彿殺氣肆意,喉頭滾動一下,輕輕呼氣吹拂傷口。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溫熱氣息噴灑讓肌膚很癢,沈樂菱心跳猝不及防的加快,咬著唇,輕聲回應。
“有些癢,已經不疼了。”
藥膏在溫熱的指腹下打著圈,慢慢被傷疤吸收。
空氣中瀰漫著溫柔的藥香,指腹的溫度也越來越高,熱到像要灼傷沈樂菱新嫩的肌膚。
等了好久,謝玄機才停止動作,輕柔的將外衫拉起,替沈樂菱披上。
“傷口恢復的不錯。”
謝玄機蓋上瓷瓶,遞上去。
“每日兩次塗抹結痂的位置,一罐應該不夠,改日我便進宮,求陛下賜藥。”
說完,他把瓷瓶放進沈樂菱手裡。
沈樂菱頓了頓,原來他這麼在意是否留疤呀。
她緊握瓷瓶,臉色有些難看,福了福身子,提著裙襬,小跑出了書房。
謝玄機還沒來得及開口,已經不見妻子的蹤影。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腹,剛剛就是這根手指碰觸了央央。
上面還殘留著肌膚的溫度,淡淡的藥香。
謝玄機拈了拈手指,眸光微轉,溫軟的聲音拉的很長:“央央.....”
沈樂菱回到房間,心止不住怦怦亂跳,暗歎又不是沒見過,也不知道臉紅心跳個什麼勁兒。
她甩開腦子謝玄機撩人的畫面,緩緩躺下。
她從謝玄機溫柔的眼神中看到另外一個人,那雙深邃幽暗的黑瞳,透過她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上一世到死,都沒聽說過,謝玄機有什麼在意的人。
實在要找出那麼一個,那便是他的生母。
她實在想不出,謝玄機的眼神裡到底看到了誰。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淡淡的藥香,有助眠的效果,很快,沈樂菱進入夢鄉。
隔壁書房,謝玄機躺在榻上,輾轉難眠。
一閉眼就是就是沈樂菱纖長如蓮般的玉頸,香肩半展。
原本按壓下去的躁動,忽然又竄了上來,再喝幾碗百合綠豆羹都於事無補。
謝玄機按壓眉心,他本就剋制隱忍,從未想過男女之事。
現在.....
莫非就如成峰說的那樣積壓太久,需要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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