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菱生又怕錯過了搭救制香師傅的時機,乾脆直接去了剛香坊的鋪子上等人。
若真出了事,她無法給那些師傅的家人們交代。
天色漸晚,城門已關,春月從城門口回到鋪子上,仍舊一無所獲。
“小姐,奴婢給附近的商販,乞丐都留了話,若是他們有線索來侯府稟報必有重謝,現在只能看劍南他們那邊是否有訊息了。”
秋雨看了看天,陰沉沉,彷彿要下雨,天色已晚了,小姐不合適繼續留在府外。
“小姐,您先回府,這裡有我們的人守著,一有訊息,馬上回來通知您。”
沈樂菱點點頭,她一個女子確實不適合深夜回府,謝韻還在她的院子,也不知道她走了沒有,有沒有去找許夫子的麻煩。
想到謝韻耍賴的手段,沈樂菱竟然有些頭疼。
“回去吧。”
秋雨扶著沈樂菱緩緩上了馬車,護送回府。
謝韻自從沈樂菱離府,便無所顧忌,揣著書,找了謝宜的房間。
謝宜見到謝韻還是有些怕生。
謝韻原本是不喜歡不待見謝宜的,誰讓他和謝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但接連幾次沈樂菱都把他帶在身邊,看的多了,漸漸也覺得沒那麼討厭,至少比起矯揉造作的有些人,順眼許多。
現在她又要借謝宜和許夫子靠近,自然會收斂一些心中的不悅。
她過來時特意讓小翠準備了冰皮綠豆糕和果脯。
小孩嘛,用好吃的哄一鬨,然後悄悄把人支開,她就能和許夫子單獨相處。
謝宜看見桌上的點心和果脯,受寵若驚。
記憶裡這位謝大姐姐從來沒有和他靠近過,見到他和兄長們總是眼睛看天上。
他想大姐姐應該不喜歡他們。
謝韻擠出笑臉,看著謝宜。
“這都是給你的,吃吧,我也有不懂的地方需要問許夫子。”
許弄玉面色一怔,此人正是那日在侯府門口有過一面之緣的侯府嫡女。
他何德何能,能被謝大小姐稱為夫子,他只是宜少爺的開蒙夫子而已。
許弄玉拱了拱手作揖行禮。
“許弄玉,見過謝大小姐。”
聲音溫宛如玉,舉手抬足間都是詩書氣質,萬卷貫通,儒雅非凡。
雖然穿得是寒酸了些,但衣服整潔乾淨,整理的一絲不苟。
若是明年能高中,那還不錯。
當初小叔也是從寒門出來,高中後獲得陛下青睞。
她覺得許弄玉也有這樣的氣魄。
謝韻支著腦袋看著許弄玉。
許弄玉被看的紅了耳根,大小姐沒讓他起身,他也就老老實實的保持著拱手的姿勢。
噗嗤!
謝韻一不小心笑出聲了,這人老實的很有意思。
“許夫子還愣著做什麼,這本史書好多地方我都看不太明白,小叔他忙的不見人影,所以只好找許夫子解惑。”
許弄玉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低著頭,眉心一跳。
君子端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不符合規矩。
他拱手抱歉道:“多謝大小姐抬愛,弄玉才疏學淺,哪能比得上謝大人,恐怕無法勝任。”
謝韻一聽嘖嘖兩聲,顯然不高興。
“本小姐說你行,你就行。”
說完謝韻把折起來那頁開啟,放在桌上。
“許夫子請吧,謝宜雖然小,也是謝家子弟,本小姐也想知道你的學識到底能不能承受如此重任。誤人子弟,這可是罪過。”
聞言,許弄玉便明白了,謝大小姐想要看他到底是否有學識,夠不夠資格留在侯府。
那日他也不明白,沈夫人為何都不問問他的學問,就如此信任他。
想要在華棋院安穩度日,今日就必須讓謝大小姐心服口服,避免以後繼續找他的麻煩。
這樣影響宜少爺的開蒙,也耽誤他的時間,若是做的不好,說不定還有可能被趕出侯府。
他現在暫時還不能被趕走。
許弄玉只好接下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