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藥王谷的人才會劍走偏鋒,開如此精妙大膽的藥方。
藥王谷的神出鬼沒,不願和權貴有所牽連,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將軍府,甘願為將軍府效力,謝玄機並未去深究。
沈樂菱和那位府醫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並不是普通的主僕關係,更像是良師益友。
既然將軍府未曾公開,府醫也不輕易展人,應該說不會輕易替府外的人開診,那說明他一直隱藏著身份,唯一可能知曉的是有將軍夫婦和沈樂菱寥寥幾人。
一旦身份暴露,很有可能會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並未主動去問那位府醫的身份。
每次他身體有恙,沈樂菱就會主動請府醫上門,說明她極其信任他。
而他相信如果沈樂菱就是“央央”的話,那她就並沒有害他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面對楚亦,有些話他並未說,小心隔牆有耳。
謝玄機悶頭喝了一口酒,心中五味雜陳,他對沈樂菱是央央的身份,能有八九成的把握。
他卻暫時不敢表露身份。
“怎麼愁眉苦臉,想你夫人那就放下公務趕緊回去,怎麼能讓一個溫婉的女子夜夜為你獨守空房。”
說完楚亦收回酒罈,他也該回宮了,否則就被人發現就不妙了。
突然,一支利箭嗖一聲射了進來。
楚亦快速扔出手中的酒罈。
啪一聲酒罈被利箭穿破,裡面的酒撒了一地。
謝玄機長袖一撫,桌案的燭臺瞬間熄滅,屋內陷入黑暗。
謝玄機和楚亦對視一眼,紛紛找了位置躲起來。
屋內靜的只有利箭嗖嗖嗖劃破空氣。
楚亦翻過桌案,躲在後面。
片刻桌案上面扎滿了箭簇。
謝玄機躲在柱子後面。
屋內一片狼藉。
隨即幾個黑衣人快速翻牆竄入屋內。
屋內刀光劍影。
沒人知道謝玄機區區文官,竟然是暗藏的高手。
楚亦也不例外,他母親出身卑微,在他十歲時就被人害死了,能在吃人的皇宮活到今日,自然也不簡單。
一陣激烈的打鬥過後,幾個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這些都是死士,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黑衣人衝進屋內和兩個人交手時,一臉錯愕,他們不知道今日屋內還有其他人。
夜裡黑,黑衣人蒙著面,雖然沒看清他們的眼神和表情,但當他們看清楚楚亦的臉時,明顯一愣。
楚亦把匕首架在最後一個活口的脖子上,例行公事般的問道:“是誰讓你們來的?”
黑衣人脖子一橫,利刃割破喉嚨,只聽到冒出咕嚕的血聲。
還剩最後一口氣黑衣人吐出的“五皇子”三個字。
楚亦嫌棄一把踢開黑衣人的屍體,把匕首上的血在屍體上擦了擦,然後插入長靴中。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謝玄機,“他們是殺你還是想要栽贓我?”
謝玄機撿起地上的文書,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靜。
“有何區別。”
顯然這樣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
每次刺殺都沒有新意,每次都報他楚亦的名,要不就報謝玄機的名。
但報的最多還是他楚亦的名。
次數多了,他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第二波,你想好了明天怎麼交代了嗎?”
謝玄機冷漠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無需交代,過了今夜沒人會知道發生何事。走吧!”
成峰墨硯進來時,就看到一地的屍體。
不用謝玄機吩咐,他們已經開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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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棋院,沈樂菱眉心一跳,心口突然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