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普通香囊不一樣,聞起來是淡淡的草藥香,還有清冽的松枝味,這味道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就是妻子房中點的薰香味道相似。
謝慎站在一旁,見父親嘴角微挑,滿臉愉悅,就是到他心情甚好。
從他養在侯府開始,這是他第一次見父親如此高興。
謝磊呆頭呆腦衝動蠻幹,昨夜算是做對了一件事。
快到門口時,謝磊掙脫了沈樂菱的手,說要會照顧自己,能自己走,別人看到會笑掉大牙。
她第一次帶兩個小人出門,自然要小心謹慎些,這才牽著他們的手。
見謝磊如此獨立,沈樂菱隨他去,只要人在眼皮底下,應該不會走丟。
她牽著謝宜走出侯府,一眼就看到身長鶴立的謝玄機,還有他身旁的謝慎。
父子倆穿了同色系的衣服,遠看謝慎就是縮小版的謝玄機。
兩人除了臉長得不像,氣質,行為舉止,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怎麼知道今日她要出門,還特地在門口等她。
謝玄機唇角微動,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聽謝宜高呼一聲:“爹爹。”
謝宜跑下臺階,撲過去一把抱住謝玄的腿,滿眼星星。
“爹爹也要和我們一起去見夫子嗎?”
謝玄機貌若好女的面容微抬看向沈樂菱,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沈樂菱愣了愣,有一段日期沒回將軍府,這次去了,正好讓宋辭再好好替他把把脈。
驟然回神,謝磊和謝慎已經獨自爬上馬車。
謝宜太小,夠不著,謝玄機彎腰把人抱上馬車,隨即他眼神看向沈樂菱。
沈樂菱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我自己來。”
謝玄機眸色微緊,無奈掀開車簾,等沈樂菱進了馬車,這才鑽了進去。
韓落雪看著謝玄機的背影,目光幽暗。
謝大人是何許人物,沈樂菱哪來那麼大的臉面。
近日她被秦夫人吵得頭痛,本想出去透透氣,卻不想看到這一面。
碧荷說聚香樓的生意一日不日一日,原本打算儘早還了世子放在她那兒的銀票,隨料銀錢越陷越深。
這聚香樓就像一個花錢的無底洞,之前賺的錢賠進去不說,現在還要倒貼。
菜品的價格已經一降再降,可原本那些貴客卻不再回來。
她手裡賺的錢,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幾日。
繼續虧下去,就只有再次動用世子的放在她這兒的銀錢。
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她本是為了賺大錢的。
怎麼變成了這樣?
韓落雪不明白,之前聚香樓明明賓朋滿座,這才不到一月就變成了這樣。
昨夜世子還問她盒子在不在,她說在的。
她怕萬一世子要用大筆的銀錢,而她又拿不出,那不是成了笑話。
今日見了沈樂菱,韓落雪突然記起魏夫人原本是金鱗富商之女。
年輕時意外和還是普通副將的沈濯相遇。
那時候沈濯公務在身,需要去江南押運糧食賑災,遇到大雨,在附近破廟躲雨。
魏夫人瞞著家裡人,帶著物資準備去救濟百姓。
兩人在破廟相遇。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沈濯傷口潰爛發炎,魏夫人使用者隨身攜帶的傷藥救他一命,兩人算是一見鍾情。
後來兩人成親,魏夫人嫁到京城。
魏夫人是家中么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又搭上了沈濯,孃家給的嫁妝就是萬貫家財。
沈濯自從娶了魏夫人,就從未因銀錢操心過,每年的俸祿都用來接濟下屬或者百姓,將軍府全靠魏夫人賺錢養著。
連沈家軍也受到魏家人的好處,逢年過節,都會收到肥豬,肥羊打牙祭。
後來有了孩子,魏家人對孩子更是疼愛的不行,連帶她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也得到逢年過節也得到不少好東西。
最好的東西是那位名義上的外祖魏顯送的一枚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