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黎一臉無奈的看著面前這小傢伙,縱使知道面前這是自己的身體,卻依舊有些嫌棄,推搡了半天才把這孩子給推開。
在許久的交談之後他才明白,所謂的那個世界不過就是真正的邵黎所創造的一本書。
而兩人之所以靈魂互換,全然是因為廖科燃所煉製的那顆靈魂替換丹。靈魂替換也就罷了,但也沒聽說過異世界的兩個靈魂可以互換的。
當然,就算再沒聽說過,他也已經發生了。
二人既沒有解決之法,岑辰安也不會向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相互用對方的身份活下去。邵黎一開始還捨不得自家公司,但看著他打理的不錯的份上,也就漸漸放權了。
其次還有一件極其可怕的事,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書中的世界度過了一年,在現實世界中也不過就是一天。
別看現如今邵黎才穿越到現實世界中十幾天,就已經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處理的極為妥帖。
當然在一開始的時候,他把年假都給休了,就是為了儘快的適應這個社會。
邵黎這一次來到休息室,也是為了在迷霧之中能與岑辰安相見。
“他那邊怎麼樣了?”
聽著對面那人急切的聲響,邵黎微微挑了挑眉。“醒了,但是對書中的世界並沒有任何印象。”
此話一出,猶如重磅炸彈將岑辰安轟了一個外焦裡嫩。
“怎麼會這樣!”
男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坦然的望著對面那人,不過眸子中所透露出來的含義卻是清晰不已:“你一個作者問我怎麼會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岑辰安的心已經揪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恢復記憶?畢竟這也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就這樣被抹去,對他、還有秦冰裴都不公平。”
邵黎對秦冰裴的印象總的來說還是挺深刻的,畢竟在他繼任峰主的雷劫上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雖然當時的自己修為與他持平救不救的,其實也沒什麼大礙。
總歸還是要感謝他,因為他自己才沒有挨雷劈。
“我已經盡力將他留在公司裡了,你給的招數還算是管用,他確實愛錢。”
沒有錯,澹臺渝愛錢的這個小習慣,也是岑辰安告訴他的。包括抹了蛋黃醬的那塊麵包,也都是按照澹臺渝的口味挑的。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好好伺候著總歸是沒有錯。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岑辰安才從那迷霧之中抽脫出身來。
睜開眼的那一刻,卻聽到自己那緊閉的房門被人敲響。
這些年來,自己於青雲山而言都是一個不可說的存在。不管是身為岑渝的法身,還是身為秦冰裴的嫡傳弟子。
能夠叩響自己房門的人,要麼是真的有事要通傳,要麼就是熟悉的掌門和各位峰主了。
“是誰?”
站在門外,那人聽到這鬱鬱蔥蔥的聲音,像是躊躇了許久,才沉聲應道:“辰安,是我。”
岑辰安一聽這聲音也稍稍有些愣神。雖然他是秦冰裴的弟子,但論資排輩,他也不想太吃虧,就一直跟著岑渝的輩分來叫人。
顛顛的跑到門前,將那木門緩緩開啟,微微點頭道:
“伯父。”
萬彥廷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先是彎著眉眼笑了笑,不過一想起魔界那邊傳來的訊息,便只覺得頭疼。
岑辰安在現實世界中混跡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會察言觀色?要不然也坐不到總經理的位子上。
“伯父這是怎麼了,看您的臉色灰青,怕是這兩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萬彥廷瞧著眼前的懂事的孩子默默苦笑了一聲,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摸了摸著孩子的頭。“若是青宴還在,看到你這麼懂事聽話,肯定高興壞了。”
既然提到了岑渝,岑辰安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前些日子聽聞岑渝殞命在魔界,他便緊趕慢趕的跟邵黎聯絡,聽到澹臺渝現如今已經醒來,便就斷定這事兒是真的了。
但還要佯裝著對這事毫無察覺的姿態,實在是有些困難。
“你父親他……”
話剛一說出口,萬彥廷便覺得喉嚨處有什麼東西堵著似的,不忍心在孩子跟前講出來。
這孩子跟岑渝聚少離多,但終究也是他的法身,二者之間的關係不可謂不密切。若是讓這孩子小小年紀就要承擔這些,於心不忍。
但奈何秦冰裴傳來的訊息中點名要見岑辰安,不然青雲山送去的拜帖,他斷然不會接受。
若不是這樣,他怎會讓岑渝留下來的這一根獨苗以身設險。
岑辰安緩緩起身,沏了一杯茶推到萬彥廷的跟前。“伯父,這些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不必太照顧我的情緒。”
“唉。”
萬彥廷再次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瞧,這孩子可憐見的,竟是在無人之處變得如此堅強。
“你父親身故之後,仙體就一直寄放在魔界,他畢竟是我青雲山的弟子,總歸是不合適的。”
岑辰安了然地擰了擰眉。
這是想把父親的身體接回來,但秦冰裴又怎麼可能放手呢?以他對岑渝的執念,怕是日日都會去看的吧。
別說是強行去要,就算是把身體給偷回來,也不見得能逃得過秦冰裴的追蹤。
不過萬彥廷心裡想的這話,確實也是有道理的。雖然岑渝已然墮了魔,但他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在眾人心中他自然還是那高高在上的岑仙師。
這樣的人葬在青雲山也是理所當然,反而留在魔界就成了不倫不類。
更何況岑渝之死尚存疑慮,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秦冰裴下的手。更何況死者為大,可是有不少人親眼瞧著秦冰裴將岑渝胸口的那劍給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