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是不樂意聽好話的。
但男人的臉上依舊莊嚴肅穆,眼神也將對面那人細細打量了一番。
按照系統的提示,岑渝也知道了他師從何人,遙想當年他那師尊還跟自己比過武,不過輸了也就是了。
這孩子這麼尊重前輩,再加上又是故人之徒,要是下狠手的話,也有些太不人道了。
“既如此,這場比試本尊就不用霜降了。”男人轉過身去,從那擂臺之上隨意挑了一把劍,放在手中掂了掂。
倒還有些分量。
那少年的臉上沒有半點被輕視之感,卻反而是欣喜。
人貴有自知之明,能與岑渝對上一場已經是天大的良機,輸贏已經無所謂。
更何況前輩用普通的劍來與自己對峙,能教導給自己的才更多。
“多謝前輩。”
話音剛落,少年的臉色一變,猛然向後撤了一隻腳。
岑渝手挽劍花將劍收起,大步疾走,眨眼間的功夫便出現在了那少年的跟前。
男人的動作極快,即便是修為下降許多,也足以讓臺下之人看花了眼。這些日子也好久沒能這麼痛痛快快的動手了,那束手束腳的感覺真是糟心。
那少年也是頭一次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眼底裡的喜悅噴湧而出。
少年抬手拔出佩劍,那佩劍之上沾染著淡紫色的靈力,打眼一看就知絕非凡物。揮舞著手中的劍刃,便向著岑渝的方向奔襲而來。
男人淡淡的看著他的動作,提劍一擋,少年究竟是實力稍遜,往後猛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可那手腕被震得發麻,一個拿不住,竟是連佩劍都摔在了地上。
在其他人上場比武時,臺下總是吱吱呀呀的討論不停,而到這裡卻瞬間壓卻無聲。
少年卻不想就此放棄,彎腰實拾劍的動作一氣呵成。
再次提劍而來,岑渝卻不想用蠻力再將他擊打出去。若是讓這孩子接二連三的被打飛出去,那他日後在同齡人中可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男人瞬間感覺自己的行為格外高尚,處處為孩子們考慮。
臺下的人都看得出來,岑渝即便是修為大降,在同等級別裡也是藐視一切的存在。若是遇上剛剛晉級金丹的,怕也能做到跨階殺人。
如此天才,是青雲山的福氣。
秦冰裴默默注視著站在那比試臺上的男人,那男人總是那般耀眼。
“師尊,你的眼神也該多少收斂些,就算你不怕被人詬病,他也是怕的。”
秦冰裴和徐凌嘉兩人的年歲本就相差不大,說起話來雖說加上師尊二字,但也沒有那麼恭敬。
秦冰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將站在自己身側的徐凌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說什麼?”
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徐凌嘉覺得後頸一涼,不久訕訕的開口:“沒什麼。”
那比武臺上的男人筆直的矗立在那裡,微風輕輕揚起來他的衣襬,那勁瘦修長的小腿即使在衣物的包裹下也顯得格外迷人。
但顯然在這種時候可沒人會關注岑渝的樣貌,除了秦冰裴。
“孩子,你的動作太慢,下盤也不穩,還需加練。”
岑渝說完這話便勾了勾唇角,對面這人雖然來勢洶洶,但很顯然沒什麼作戰經驗,微微提點他兩句,也是時候該讓這場戰鬥結束了。
少年聽得這話微微怔了怔,看著對面那早早就被人奉為神祇的男人,瞳孔也微微顫抖著。
男人也不再跟他多說什麼,手中的劍微微抬起,往空中一拋,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口中唸了一段咒法。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那把劍,在這咒法的加持之下竟是顯現出了八個分身。
這一下鎮住的可不止臺上的那個少年,就連見多識廣的前輩都憤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招式不是隻有踏足元嬰之人才可呼叫嗎?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