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變故有些多,原本襲來的睏意也早就消散。
少年盤腿而坐,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幾個周天。在岑渝這段時間不斷的投餵靈藥之下,秦冰裴的體質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原本是想快些提升靈力,但又想到師尊的教導:萬勿急躁。
等少年再一次睜開眼時,天色已是魚肚白。
不知不覺間竟是整整修煉了一個晚上,倒也不覺得睏倦。
偏頭一看,楚河卻不知道是何時已經滾到了床底。秦冰裴心虛的吞嚥著口水,連忙起身把他重新扶到床上去。
果然,燒的更厲害了。
岑渝隨同趙泠然探查完回來,心裡也多少兜了層底。
原本是想著再來看看楚河的傷勢,就回去睡覺,誰能想到這屋內紅光乍現,用腳後跟一尋思也知道是秦冰裴在修習術法。
秉著不打擾別人學習的心態,岑渝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門上的一把鎖著實是有些乍眼。
要是平時,這一把鎖能拿到哪裡去?一劍就給劈開了。但這趙府的東西哪裡像尋常人家似的。
上面都刻畫著符文,可不是那麼好解開的,若無鑰匙,休想進去。
不就是出門找了找線索嗎?怎麼回來之後還無處可去了呢?這是個什麼道理?!
敢不敢出來解釋一下啊?
到底是哪個混蛋鎖的門?!
岑渝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可虧著出門之前秦冰裴給他添了件衣裳,要不然就只能在這夜晚的涼風中瑟瑟發抖。
時不時吹來的風澆滅了岑渝那心頭的憤怒。
還憤怒個der啊,自己的房間進不去,徒弟還在他自己的房間裡修煉,這樣簡直就像是喪家之犬。
總不能腆起個臉來,再去敲一遍趙泠然的房門,讓他給安排個住處。
他岑渝可拉不下這個老臉。
直到秦冰裴端著早餐來到了岑渝的房門前,才在門外的臺階上發現了一晚未睡的師尊。
秦冰裴已經完全呆住了,當他把視線放在門上的那把鎖上,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昨晚他來叫師尊去檢視楚河的狀況時,好像是順手給師尊把門鎖上了,鑰匙卻還在自己的荷包裡……
“師尊……”
“師尊若是進不去,何不到我房裡歇著?總好過在門外被冷風吹一宿,若是得了風寒可怎麼好?”
岑渝聽到聲響,厭噠噠的抬起了頭來,眼見是秦冰裴,男人清了清嗓子。
“昨夜見你正在修煉,就沒打擾你。”男人站起身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兔崽子把門給我鎖上了,若是我知道,非好好的教訓他一頓不可。”
岑渝說到做到,從不妄言,秦冰裴心裡清楚,思量了許久直接跪倒在了岑渝的跟前,
緩了緩才開口:“是弟子的錯,弟子昨夜順手就將師尊的房門鎖上了,鑰匙沒來得及給您。”
話一說完便伸出手來,在腰間的荷包裡摸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