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神情恍惚,思緒飄回了遙遠的從前。
曾幾何時,他也懷揣著同樣的赤誠,與髮妻相濡以沫十餘載。可這深宮似海,權謀如淵,不知不覺間,夫妻離心,父子失和,終釀成大禍。
此刻看著韓景淵堅定的神情,他彷彿窺見了當年的自己。
念及這對小夫妻歷經生死仍不離不棄,如今正值新婚燕爾,情意正濃,不願旁人插足也是人之常情。
更重要的是,他對先太子始終心懷愧疚,如今自然要對這唯一的皇孫女格外憐惜。
沉吟良久,乾帝終是輕嘆一聲:“一生一世一雙人,說來容易做來難。既然你有此決心,朕便成全你們。”
聖旨不可輕改,但為了這個皇孫女,他願意破例一回。
韓景淵叩頭謝過。
當日,乾帝便下詔遣散東宮還未成禮的側妃人選,賜以重金,並許諾她們另擇良緣。
四側妃就此被宮中內侍,安排馬車,送回各府,並叮嚀各府,要好生善待她們。
詔令在玉京傳開時,從販夫走卒,到世家大族的家主和夫人,都不由得議論起來:
“鎮國公主,何德何能啊,竟成為了大乾朝最至尊至貴的女人?”
“一介庶女,一夜之間名留青史。”
*
訊息傳來時,謝蘭臺正在料理宮務。
聽聞此事,她唇角上揚,莫名就喜上眉梢,心裡頭甜滋滋的。
金二孃難掩驚詫:“太子殿下對太子妃當真情深似海,陛下對您更是寵愛非常……這聖旨頒了又廢,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春祺與冬禧喜極而泣:堂堂太子不納二色,這在歷代都是聞所未聞的殊榮。
朝臣雖覺不妥,但念及太子妃乃真正的拓跋血脈,終究無人敢置喙。
下午時分,韓景淵提著點心來尋。
謝蘭臺剛放下手中事務,聽聞通報,提著裙襬便飛奔而出,金色的春陽下,她如歸巢的燕兒般撲進夫君懷裡。
心下那份歡喜,似噴薄而出的山火,再難壓制。
自幼渴求偏愛的她,在前世嚐盡冷暖,早已對姻緣不抱奢望。
可此刻,韓景淵用最熾熱的真心,將她小心珍藏的那份期待,悉數化作了漫天星辰。
“這麼高興?是什麼取悅到你了?”
韓景淵故作不解。
謝蘭臺以白玉素手捧著他的臉龐,一本正經道:“韓景淵,恭喜你,用你的實際行動,贏到了本公主下半輩子的專寵,看在你這麼會取悅我的份上,以後我再也不生納男寵的想法了!”
語氣甚是俏皮,眼神更飽含笑意。
“嘖,公主殿下現在翅膀這是越來越硬了,竟敢想著納男寵?”
韓景淵有點哭笑不得,小女人膽肥起來呢!
“你要是敢納二色,那我當然敢納男寵。你對我一心一意,我自然也對你不懷二心!”
謝蘭臺駁得那是振振有詞,卻被他扛起,一路走進內殿時,他霸道下令:
“都退下,不得孤令,誰都不得靠近。”
所有人恭身退出理事的宮殿。
“喂,你幹嘛?”
“臣下午無事,特來享受一下公主殿下的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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