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神清氣爽,率領一眾使團成員,在禮部尚書左明等人的引領下,進入皇城。
他身旁的綠竹,走起路來踉踉蹌蹌,彷彿夾著什麼東西,每走一步,俏臉就會浮現痛色。
季蘭的狀態還不如她,幾乎都無法走路,還需許寧不時攙扶。
二女昨天的表現,還算不錯。
丑時之前,許寧在季蘭身上精益求精,操之過急,綠竹一直在旁觀摩。
直到寅時,姐妹交替,先是刀頭舔蜜,湧泉相報,可不等許寧傳道授業,綠竹就喊著不行了。
沒辦法,季蘭只好硬著頭皮上,吞吞吐吐,人淡如菊,險些昏死過去。
使團最後方,還跟著一輛囚車,上面蓋著黑布,隱約有騷味與血氣傳來。
這裡面裝著的,自然是魏炎!
南宮允雷厲風行,昨夜派人將魏炎閹了後,就讓親信秘密將魏炎送到他這裡。
此事做得極為隱秘,瞞過了朝堂諸公的眼線。
在使團成員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議事殿外。
一番搜身檢查後,許寧與二女才被請入殿內。
朝堂之上,等級嚴明。
最前方是八位身著紅袍的一品大員,其後各級官員制服色彩不同,依次排開。
唯有南宮允,端坐龍椅,高高在上,宛如一尊睥睨蒼生的神祇。
今日的她,穿著一襲明晃晃,繡著金龍祥雲的龍袍,頭戴龍冠,盛氣凌人,無比威嚴,根本看不出昨日的溫婉俏麗。
“在下許寧,見過陛下。”許寧衝她一笑,不卑不亢。
“哼!你就是許寧?倒也不怎麼樣嘛!”她朱唇微張,龍顏不怒自威。
但許寧能看到,她眸底閃過一抹俏皮。
四周大臣們聽出她語氣不善,紛紛朝許寧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許寧鎮守玄聖天域北境,三番屢次令北冥軍吃癟,他們巴不得許寧死呢!
卻不知道,兄妹倆其實是在打情罵俏!
竟敢貶低我,看我回去好好打你屁股……許寧如此想道,微不可察地拍手,做出“打”的手勢。
或許是兄妹同心的緣故,南宮允看出了他的想法,輕哼一聲。
“許寧,你昨日來到我冥都,想必已經見識我冥都風土人情,感覺如何?”
南宮允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兩人的計劃很簡單,明知故問,一問一答,上演雙簧。
許寧一臉苦大仇深,長嘆口氣,“唉!”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對,滿朝文武一愣,看他的眼神越發不善。
陛下說的分明是客套話。
許寧卻唉聲嘆氣,分明是在表達不滿!
他想作甚?找死嗎?
要知道,陛下一直都想殺他,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滿朝文武臉上的譏諷更甚。
玄聖天域皆傳,鎮北王許寧城府頗深,老謀深算,今日一見,屬實可笑!
“你為何作此長嘆?”南宮允黛眉輕蹙,不悅地問道。
她心裡感慨自家兄長演技太高。
若不是她早就知道計劃,說不定也會被騙過去。
許寧耳廓一動,臉上痛苦更深,搖頭嘆息。
“我不敢說!”他欲擒故縱道。
南宮允臉上裝出慍怒,“在朕面前,你有何話不敢說!”
“有人要殺我!”許寧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指向站在遠處角落裡,頗不起眼的內務府大總管!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