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有些洩氣的問仁杞。
“憑這半截生辰八字,今晚也必須查一查了。”
仁杞說著捻起我手中的半截布,眼眸凌厲的看向吳家人:
“就算是她害的,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惹上了不該惹的人,至於你們說的人和錢,是一個不能少。”
我在旁邊點頭,盯著吳老大跟他媳婦兒毫不客氣:“他說的那個道士,和你說的錢,都少不了,錢打我賬上,找到那個道士後,你們要為害我弟弟在事,公開在村子裡道歉,並且搬離這個村子,永遠別回來!”
我順著仁杞的話一補充,吳老大的臉白一陣的黑一陣,但他看了看身後吳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你既答應了,若是反悔,有什麼後果,到時候你們就自己承擔。”
忍著心底想打死他們的怒氣,我內心默唸了“抓鬼重要”好幾十遍後,起身抱著溼漉漉的自己,瑟瑟發抖的去找人來抬這些殘障。
自然找的是那被水鬼定在竹林那頭的七個抬棺壯漢,看起來,他們算是最倒黴的了。
我匆匆跑過去時,這七個人還在原地吱哇亂叫的扯腳脖子,我看了看,那水鬼被黑玉冊給灼燒了,但它的鬼術竟然還沒有消失!
“救救我們,陽主事!”
幾個人一見我來,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我揮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仁杞越過我,蹲下身檢視了一下他們腳上沾著的黏液,抬頭有些皺眉。
他這表情就不對,我也蹲下身去檢視,拿了根樹枝戳了兩下那黏液,湊到鼻下嗅了嗅,一股來自生理的噁心感襲擊我整個胃。
“嘔yue~該死的!這是屍油,這群王八蛋!”
我在旁邊嘔吐不止,仁杞默不作聲脫了外衫披在我身上,順便還拍了拍我的背給我順氣兒。
“屍油這種東西不好找,更何況還是施了法的屍油,陽禾,還是要警惕起來,就怕他們嘴裡的話半真半假。”
我忍著強烈的噁心,艱難的點頭後,轉身對著七個等救的壯漢叮囑:“我先解救你們,一會兒先別忙跑路了,先跟我去把那群殘障抬回吳家大院兒,該結你們的錢,讓他們雙倍結賬,可行?”
七個人面面相覷了半晌後,咬牙點了點頭:“我們看在陽主事的面子上幹這個活兒,這吳家人太喪德,不把我們的命當命,今天過後,是見一次打一次!”
“薅點錢算了,還是別去打他們,他們壞人自有天譴,你們平民百姓,還是保護好自己。”
他們想了想,覺得我說得有道理,當場點頭:“陽主事說得對,聽陽主事的!”
如此,我捻了符,在仁杞的教導下,凝結了陰火,燃了丟在他們腳邊,纏死的屍油很快就化了。
幾個壯漢對我快樂崇拜,又在接收到仁杞刀人的眼神後,拔腿就往河邊跑,說是要洗洗腳去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