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就完全黑下來,外面的陰風吹在門窗上,嗚嗚直響。
我有點心慌,抱著布袋躲在了櫃子底下,直覺告訴我,外面那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外面的院門就咚咚響起來。
我頓時冷汗直冒,瘋狂默唸佛祖保佑,菩薩保佑,祖宗保佑……
也不是慫,主要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有幾斤幾兩,萬一是個什麼精怪王者,那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布袋裡的筆記本掉了出來,我慌忙去撿,門縫吹來的陰風將筆記本吹得翻頁起來,頁面停在了“房梁避祟”這一頁。
大概講的就是,老一輩的人遇見邪祟,就會口含一張符紙,爬上房梁,凝神屏息,這樣邪祟就找不到人。
來得真是時候!
我抬頭望了望房梁,這裡農村還是平房,房梁是老式那種橫樑,一根粗木橫貫屋頂,承載我的話,完全夠了!
咬牙將布袋綁在腰上,我踩上櫃子,試著跳起來,往橫樑上夠。
結果試了一兩次,發現橫樑太高,我的手剛好差一點,而那第一道門的敲門聲倒是沒了,應該不是走了這麼簡單吧?
咚咚——
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直接近在咫尺,我心臟都要嚇出來,她都敲到房間門來了?!
“張宛,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我們敘敘舊。”
女人溫柔如水的聲音在門外盪漾,聽得我是毛骨悚然,望了望那橫樑,我一咬牙,撲了出去。
吱呀——
門被推開,詭異的女人正站在門口,歪著腦袋朝裡打望,好在我千鈞一髮,憑本事撲上了房梁,此刻正爬在房樑上瑟瑟發抖,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女人歪著頭打量了一圈,沒發現仁,便開始伸腳試探,這一試探發現沒事,便直接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本來一個尋常,並面帶微笑的溫柔女人沒什麼好可怕的,但她手上拿了一把尖刀就特麼很駭人!
“張宛,你跑哪兒去了?”
她還在輕聲詢問,但語氣裡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如此,在她把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翻了一遍時,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怒吼著:
“張宛!!!你給我出來,你還敢藏起來,沒用的,沒用的!!”
她尖叫著,一把劃爛了牆角的櫃子。
我直接一個雙眼爆瞪,到底什麼刀這麼大威力?那櫃子好像還是挺厚的吧?這女人肱二頭肌這麼發達?!
如此,女人暴躁的在屋裡來回踱步,看得我從汗流浹背到無聊疲憊。
我算是明白為啥上房梁能避祟了,因為這女人,她好像壓根就不會抬頭,也不會像夜魘啊,厲鬼啥的三百六十度擰斷脖子。
這特麼找到明天也找不到我吧,她找不到也不走,來回竄,我爬在房樑上是渾身痠痛,真服了。
如此不知互熬了多久,我眼皮打架,好幾次險些睡過去,就在我狠心掐自己一把,清醒過來時,我發現在門邊踱步的女人不見了。
難道走了?
我四周打量沒找到,一低頭,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正躺在我下方正對面,雙眼盯著我,詭異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