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太拉著另一個老太太詢問著,被拉的老太太望了望出事的那家人,壓低了聲音。
“造孽哦,陳大妹子難產,孩子保住了,她大出血,人沒了。”
“那沒事,趕緊拉到後山去葬了就可以了。”
直接葬了?
不用守靈什麼的嗎?!
“老婆婆,我聽說有人去世了,為什麼不辦葬禮?”
我上前詢問著,這兩個老婆婆一看我,就知道我是“張宛”。
她們見到我,神情怪異,囁喏了好一會兒,才道:“早點下葬,免得家人觸景傷情。”
說完她們就匆匆走遠了些。
我一臉懵圈,這隱瞞得也太明顯了吧?!
“姐姐?”
身後有人叫我。
我一回頭,是那天村口那個少年。
不知為啥,我看見他就下意識好奇:“你找到老鼠了嗎?”
他頓時就抓起腦袋來。
“沒有。”
“那你是要去那家人家裡嗎?”
我看他走的方向是出事那家人那邊,但我一問他,他反而搖搖頭。
“不,我就看看。”
他說得欲言又止,彷彿有什麼心事。
“來,姐姐問你,你們村都沒有辦葬禮這一說嗎?”
他搖搖頭:“別的村子有,我們村子不許,人不一定一下就死了。”
我聽得一臉懵:“啥意思?不一定一下就死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就結巴起來,悶著頭:“姐姐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就往後小跑起來。
“現在是劉老太婆家,張宛堂伯母家,還有剛剛那人說的,不一定死了,這三件事,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我靠著樹,扣著腦袋思慮。
“拋去看到的幻象,比如人皮這種,那麼其他的就是真實有過的事件,堂伯母家先不說,就人葬去後山,不一定會死這一點串聯起來。”
仁杞望著後山喃喃著,我當即就眼眸一亮:“走,我們去後山。”
“張宛,吃早飯了。”
堂伯母站在院門口遠遠的呼喚我,我轉頭去,發現她們對陳大妹子出事這件事,出奇的淡定,就好像,此事再正常不過。
“不吃了伯母,我答應那幾個嬸嬸,跟他們去田間玩一玩。”
我高呼著,朝她揮了揮手,便尾隨前面那幾個人跑了。
張宛堂伯母好像不會走出院子,因為我走了,她非常不滿,但腳也沒有邁出院子一步,只是站在院內死死的盯著我。
“一會兒直接繞去後山。”
仁杞在我耳邊低語,我跟著幾個老太太走到村子口的田間,又尋了個機會悄無聲息的繞去了後山。
後山和晚上看到的大相徑庭,雖然還是有很多藤蔓,但是藤蔓上發亮的東西都消失了,看起來就像一個綠野仙蹤。
“這裡的藤蔓多得很詭異。”
自從在周晴身上看到藤蔓後,就有連綿不斷的怪異藤蔓出現,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藤蔓。
“哎喲!”
我剛腹誹著,腳下一個踉蹌,踢到個東西,差點飛出去。
“好像是個石板…”
我不悅的扒拉腳邊的石板,下一秒,上面的字驚出我一身冷汗。
石板上赫然寫著——周晴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