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後山沒有一個男人的墳,但村裡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個男人當家
我疑惑不已:“仁杞大人,這村子裡的老太太那麼多,怎麼沒見一個老頭子?這也太詭異了點!”
仁杞似乎早發現了這一點,他示意我全村觀察一下。
我摸出了手機,假意拍照似的,準備來個全村一日遊,很久沒看手機,手機剛開啟,果然,沒訊號。
“張宛,你也是去過大城市的人了,聽說手機這東西,城裡人手一個啊?”
一個老嬸子嗑著瓜子來瞅我的手機。
我笑了笑:“差不多,但也沒那麼稀奇啦。”
這一嘮嗑,餘光裡,張宛堂伯父陰鬱的臉一閃而過。
我嚇一跳,趕忙回頭尋找,才發現我走到了白事這家人的房屋外頭,而那拉棺材的幾個男人裡頭,有一個是張宛堂伯父。
他正背對我跟其他拉棺材的人一起合作幹活,彷彿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陰鬱臉只是我的錯覺。
這畜生可惡得很,我還是先走了。
大概太陽快落山,我才尋完了整個村子,現在確定以及肯定,這個村子一個老頭子都沒有,全是身強力壯的大老爺們。
再有一些,也只是二十歲以下的小男孩和青少年了。
還有一個點,村裡只有幾歲的小姑娘,和結婚後的婦人,以及老婆婆,沒有花季少女,一個都沒有。
我啃著手指,回到白事那家人院前,太陽落坡了一半,他們大概是要抬棺去後山下葬了。
我還在想怎麼跟上比較合理時,張宛堂伯父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旁,他肩上攬了根拇指粗的麻繩,神色怪異的盯著我,呵斥道:
“這麼晚了,還不快回去吃飯,你伯母找你一天了。”
他語氣中還帶著某種威脅,我不自覺退了兩步,好在仁杞在我身後擋著,我沒一屁股坐地上。
“你先回院兒去,他們白天應該動不了你,吾去打探他們把人葬哪兒,天黑了,你就回房間躲著,最好不要睡著。”
“好,我現在就回去。”
這一句看似在回答張宛堂伯父,實則是在回答仁杞。
而後我轉身踩著飛快的步子,邊罵邊跑。
死畜生,還等我吃飯,要是能出院子,估計早飛出來害我了。
罵著罵著,很快就見著正主了。
張宛堂伯母正站在院門內笑幽幽的看著我。
“跑哪去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她笑不達眼底的問我。
我略帶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伯母,好久沒回來,我跟他們嘮嗑,沒注意時間。”
她也沒過多糾纏,拉著我進門,叫我洗手吃飯。
我被迫坐上餐桌,人都麻了。
正想著要怎麼逃脫魔掌時,我才發現,桌上的堂妹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