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著耳朵回懟:“我們都說了不算,而且,你算就算,說出來幹什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那靈山的紅絲氣漸漸淡去,老頭坐立山頂,笑得一本正經:“老夫有規矩,算了必答。”
“你——”
還沒罵出口,整座山恢復成初見模樣,老頭也消失不見,若非大黃的屍骨在包袱裡,真會以為是一場夢。
回到鎮上,駝背男人因那骷髏老頭算的命直接臥病在床,鬱鬱寡歡,很快便殃氣繞身,想來命成定局。
只是不知,到底是老頭算命一語成讖,還是他自己信命難逃一劫,總之算命算命,算的是命,不是人。
可沒有人,又哪來的命?
按心願,將大黃的屍骨葬去了它主人的墳旁。
房屋如大黃給我看的幻境中一樣,在老婆婆去世後就已經被拆除,變成了一座尖尖的,矮矮的土堆。
野草蒼蒼,孤魂蒼蒼。
老婆婆在自己墳堆旁徘徊到今,就像一個失去記憶的枯魂,直到大黃從紙棺中躍出,朝著她狂奔,她那呆滯的神情才恢復些許亮光。
“黃兒,黃兒。”
她顫巍著幹皺的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大黃的頭,如同新生兒,再見到她靈魂的夥伴。
汪汪汪——
大黃致謝三聲,隨著老婆婆消失在遠方。
我問:“是往生了嗎?”
仁杞回:“是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送魂留下的靈,慢慢悠悠,隱入我手腕,咒靈黑紋又少了一寸。
儘管我的毒發,已撐不了幾次。
回到旅館,林若若同賀遙已然發完瘋,也接受了前路艱難險阻,他倆必須要面對的的事實。
見我們回來,倆人像找到了歸宿,激動的表示,要與我們永不分開,跳糞坑都不的那種。
我與仁杞沉重談論了林若若和賀遙的去留問題,最終不得不接受,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起碼,要停也要停在西山附近。
如此,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我聯絡了房東,將她們旅店風水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就撤了那些符紙,讓旅館恢復了正常營業。
拿到一筆錢款,我們又購置了一批用得到的符紙道具,便驅車往西。
白姬破天荒的找了來,在駛出鎮子一公里左右的地方。
她依舊是一襲月白衣衫,同仁杞一個色系,站在車窗外,用瞧不出情緒的眼神盯著我,臨了才望向仁杞,欲言又止,最後也只道了句:“一路小心”
“嗯。”仁杞語氣淡然,“你也莫對那裝修工太過分,當心修行不成摺進去。”
車緩緩駛入山間,蜿蜒國道似巨蟒盤踞高山。
“仁杞大人,那個裝修工是那個蔣秦的後代?”
後視鏡白姬的遠去的身影,勾起我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