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李管家都知道為自己兒子謀個前程,可是她的父母從不會為她謀劃什麼,甚至還想要她的命。
顧悅揚眉,丟擲了自己的條件,問,“其實,若是能脫奴籍,參加科舉,不是更好?”
李管家腳步一頓,隨後垂首笑道,“郡主莫要說笑了。”
他是奴才,那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奴才,能到外邊鋪子做掌櫃,已經是他能為兒子尋到的最好的一條路了。
“李管家,事在人為。”顧悅不急不躁,淡淡地說道,“我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想替一個人消除奴籍,不過是易如反掌之事。”
這個誘惑太大了。
李管家忍不住站住了腳,吞了口口水,顫聲道,“郡主……”
“你在長公主府做了一輩子的管家,難不成還想讓你兒子去伺候人?”顧悅看著李管家,微微揚眉說道,“不過,我只會顧著自己人,走吧,李管家。”
說罷,顧悅也不管自己的話會在李管家心裡掀起什麼驚濤駭浪,徑直往前走去。
一路無話。
快走到楊懷遠書房所在的院子時,李管家突然停了停,低聲道,“郡主。”
顧悅抬頭,只見李管家飛快地伸出三個手指頭,隨後就放下了手,大步走進了院子。
“老爺,郡主到了。”
書房裡頭傳來楊懷遠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顧悅推門而入,發現長公主和楊懷遠竟然都在。
“悅然。”楊懷遠見長公主默不作聲,率先開了口,“為父跟你母親商議,攝政王既然給了你那麼多私產,那府裡頭就不再給你嫁妝了。”
“楊大人,你知道這世道不給女兒準備嫁妝,她將來會是什麼樣的處境吧?”
顧悅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即便重生一世,在聽到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依舊無法壓制心底的怒火。
這個朝代,嫁妝不在多少,卻是女子在婆家安身立命的底氣。
沒有,就意味著這個女子已經被家族厭棄。
若是遇到了開明的婆家,興許還能好過幾分。
可一般來說,此女在婆家壓根抬不起頭,甚至連下人都能隨意踩她兩腳,沒有任何地位可言。
顧悅知道自己不得他們喜歡,可沒想到他們會做到這種地步。
“還是說,母親其實壓根不願讓我嫁給攝政王,所以才想出這樣下作不堪的手段,巴不得我被王爺立即休棄才好?”
“這話從何說起?”長公主端著茶盞,悠然自得地開口,“你是郡主,與攝政王的婚事又是皇上賜婚,王爺府裡頭也沒什麼正兒八經的長輩,你嫁過去可是要當家做主的,不論嫁妝多少,誰又敢對你指手畫腳?”
長公臉上的笑容暗含著幾分不甚明顯的得意之色。
這是擺明了要借嫁妝的事來拿捏顧悅。
“是啊!”
楊懷遠立刻點頭附和。
“你妹妹本就是低嫁,那徐傢什麼都沒有,為父跟你母親自然要多給她貼補些,你是做姐姐的,理應懂事。”
“這些時日,太后和皇上不都給你賞賜了?”
“實在不行,到時候你就拿著攝政王給的那些私產抬出去做嫁妝,皆大歡喜,何樂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