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如同雪片一般,飛向倫敦。
納塔爾失守!
印度洋艦隊覆沒!
錫蘭島陷落!
加爾各答被炮轟!
九龍半島被佔領!
開普殖民地投降!
……
每一個訊息,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大英帝國那顆高傲的心臟上。
整個倫敦,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忿怒之中。
《泰晤士報》用前所未有的黑色標題,刊登了這些戰敗的訊息。
“帝國的崩塌!這是我們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天!”
“無能的政府,將偉大的日不落帝國,帶向了深淵!”
報紙上,全是對夏國“卑鄙無恥”的控訴,和對政府軟弱無能的憤怒聲討。
民間的戰爭情緒,被瞬間點燃到了最高點。
成千上萬的倫敦市民,走上街頭,他們高舉著標語,圍堵在唐寧街十號的首相官邸前。
“打倒格萊斯頓!打倒賣國賊!”
“向夏國宣戰!為帝國復仇!”
憤怒的吼聲,響徹雲霄。
首相官邸內,威廉·格萊斯頓,這位四次出任英國首相的政壇老將,此刻正焦頭爛額。
他的面前,站著一群怒氣衝衝的內閣大臣和國會議員。
“首相先生!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保守黨領袖索爾茲伯裡侯爵,將一份報紙,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我們的海軍,我們引以為傲的皇家海軍,為什麼會敗得如此徹底?!”
“還有南非!還有印度!我們國家持續百年打下的殖民基業,為什麼會在短短几個月內,就毀於一旦?!”
“這全都是你的錯!”
另一名議員,指著格萊斯頓的鼻子,大聲斥責。
“是你!是你一直在削減軍費!
是你對夏國的崛起,視而不見!
是你親手埋葬了大英帝國的榮耀!”
面對眾人的指責,格萊斯頓臉色鐵青,卻無力反駁。
他確實低估了夏國的實力和野心。
他以為,夏國只是一個在遠東崛起的區域性強國,根本不敢挑戰大英帝國的全球霸權。
他做夢也想不到夏國人會如此瘋狂,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直接掀了桌子。
“先生們,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格萊斯頓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局面。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刻組織反擊!
我們必須讓那些狂妄的夏國人,付出代價!”
“反擊?我們拿什麼反擊?”
海軍大臣諾斯布魯克伯爵,一臉苦澀地說道。
“我們的印度洋艦隊已經沒了!地中海艦隊,又被法國和德國的聯合演習,死死地拖住,根本無法抽身!”
“我們現在,連一支像樣的遠征艦隊,都派不出去!”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他們拿什麼反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海上霸權,在夏國領先一個時代的戰艦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一名侍從匆匆走了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首相先生,白金漢宮的急件。”
格萊斯頓開啟一看,是維多利亞女王的親筆信。
信上的措辭,嚴厲而冰冷。
女王質問他,為何會讓帝國蒙受如此奇恥大辱。
她要求格萊斯頓,立刻拿出一個有效的方案,挽回帝國的顏面。
否則,她將動用王室的權力,罷免他的首相之位。
這封信,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格萊斯頓知道,如果他再不想出辦法,他的政治生涯就徹底完了。
“我們……我們必須尋求盟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迸發出一絲希望。
“夏國人雖然強大,但他們不可能與整個歐洲為敵!”
他看向外交大臣格蘭維爾伯爵。
“立刻去聯絡法國和德國!
告訴他們,夏國的崛起,對整個歐洲,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我們可以許諾,只要他們願意放棄中立,與我們聯手對抗夏國。
戰後,我們可以將亞洲和美洲的部分殖民地,分給他們!”
“我們必須用利益,將他們綁上我們的戰車!”
格蘭維爾伯爵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絲憂慮。
“首相先生,法國人或許會被說動。
但德國人……俾斯麥那個老狐狸,恐怕不會輕易上當。”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必須試一試!”
格萊斯頓的聲音,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巴黎和柏林。
法國政府,在收到了英國的“友好”提議後,果然動心了。
他們對英國在海外的殖民地覬覦已久。
而且一個強大的夏國不符合法國的利益,不管是在亞洲還是在非洲,法國必須獲得更多。
如今有機會,能兵不血刃地分一杯羹,他們自然不願錯過。
法國總統格雷維,立刻召集內閣,商討此事。
內閣會議上,主戰派和主和派,吵成了一團。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法國政府決定,背棄與夏國的約定,準備在背後捅夏國一刀。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他們的這一舉動,早已被一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德國,柏林。
鐵血宰相俾斯麥,看著手中的情報,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愚蠢的法國人,永遠都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他對身邊的秘書說道。
“他們以為跟著英國人,就能佔到便宜?
他們也不想想,連英國人都被夏國打得滿地找牙,法國又能好到哪裡去?”
俾斯麥的戰略眼光,遠非法國那些政客可比。
他很清楚,夏國的崛起已是不可阻擋。
現在與夏國為敵,是極其不明智的。
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保持中立,坐山觀虎鬥,順便再賣夏國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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