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意歡一時不知作何解釋。
身後的春桃連忙接話道,“王妃是忘了,成親前幾天,您擔心府上人多會驚著它,就把它送出去了。”
“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
意歡恍然大悟,“當時是一對夫婦吧,他們正要出城回老家,說再也不回來了,而且他們也特別喜歡意歡,就把它送給他們了。”
“嗯。”
主僕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搭著腔,聽著確像是那麼一回事。
賀蘭長蘇微微垂眸,“你好歹養了六年,心中肯定有很多不捨,早知這樣,我就該把它先一步接到齊王府。”
意歡沒再接話,只是微微淺笑。
心中卻是暗濤洶湧,真沒想到,在南王府的家宴上還會有人提起她,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回齊王府的路上,賀蘭長蘇唇角揚著若有若無的笑,並用一副深意的目光打量著她。
意歡被看得不自然,直了直身板,撫了撫臉,“你為何這樣看著我,是我臉上髒了嗎?”
“不是。”賀蘭長蘇坦言道,“我們成親這幾日以來,只有今天的你臉上笑容最多。”
意歡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連忙將頭垂下,“家中父親與哥哥從小寵愛,難免有些失了性子,今日讓你看笑話了。”
“那倒不是。”賀蘭長蘇話語認真,“我只是覺得你沒有把齊王府也當做是你自己的家,雖是齊王妃,但你也還是南庭襄,完全沒有必要收斂自己,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
意歡的心頭被狠狠戳了一下,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男人?
而這份寵愛本應該是主人的,如今被她一隻貓撿了漏,主人的在天之靈會不會怪罪她?
“這個是昨日西域上供給咱們慶安僅供後宮娘娘們使用的胭脂,我從皇兄那裡要了一盒,送給你。”
意歡心跳慢了一拍,看著那精緻的胭脂盒,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手。
見其拿不定主意,賀蘭長蘇又遞近了幾分。
“不喜歡嗎?”
“不是,我很喜歡。”
意歡慌不擇亂的說著,賀蘭長蘇這才展起笑顏,開啟蓋子用食指輕撫了一些擦於手背上。
“我幫你試試。”
“呃……”
意歡驚詫抬頭,賀蘭長蘇已經弓著身子來到了她的跟前。
剛要塗抹,馬車忽的咯噔一下,巨大的衝擊力使賀蘭長蘇身形不穩整個人撲在她的身上。
意歡瞬時血脈緊繃,賀蘭長蘇就這麼緊緊抱著她,清雅的淡香使他亂了心智。
而意歡則是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記了將人推開。
許是因為府上的所有用具都是用紫檀木製成,賀蘭長蘇的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紫檀味。
此時卻比那山林氣息要清,比花田氣息要香,能夠沁人心脾,使人心安。
“王爺對不起,剛才小的沒看到路,壓到一塊石頭,王爺王妃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趕路就好。”
賀蘭長蘇隨口應著,但他的手還是未鬆開意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