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如此,意歡也深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乖巧的捧著碗,把藥喝下。
“殿下。”
意歡把碗放在一旁,神情愧疚的看著賀蘭長蘇,“我……”
“你是不是在調查南安郡主的案子?”
忽聞此言,意歡驚得雙目圓瞪,“你……你都知道了?”
賀蘭長蘇微微蹙眉,沉冷的眸中辨不出任何情緒,“阿襄雖然出身於武將世家,卻自幼好詩詞歌賦,女工茶道之類,你進我齊王府第一天就深夜而歸,身上還帶有死亡的氣息,想必真正的南庭襄已經遇害了。”
意歡目光垂下,點了點頭,“殿下說的沒錯,南安郡主確實已經不在人世了。”
賀蘭長蘇轉眸看她,“所以,你究竟是誰?”
意歡心頭一緊,蹙眉咬唇,不知道該不該坦白一切。
見人不語,賀蘭長蘇一把緊住她的手腕,向前逼近幾分,“你真的是妖!”
“殿下!”意歡心驚,連忙下床跪在賀蘭長蘇腳下,“我只是想找到殺害主人的兇手,並沒有其他私心,主人慘死畫皮怪之手,亡靈得不到安慰,我不甘心吶!”
賀蘭長蘇眯了眯眸,似是想通了什麼,“你……你就是阿襄養的那隻貓?”
意歡重重點頭,“我確實是只貓,在主人成親的前一晚成了妖。”
這麼一說,賀蘭長蘇就全都明白了,在迎娶南庭襄的之前,他就瞭解到南庭襄與藍桉樹互相愛慕,既是兩情相悅,又怎麼會輕易答應婚事?
大婚之日,李司楓三番兩次攔轎說南庭襄是妖,大理寺的人又在當晚將藍桉樹擒獲,而齊王妃也在當夜深夜而歸,如今看來,李司楓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真正的南安郡主在成親的前一晚就已經遇害了!
想通這些,賀蘭長蘇不禁一聲冷哼,“你們所做的這些事情,恐怕連南安王也矇在鼓裡吧?”
意歡點頭,卻沒注意到賀蘭長蘇的拳頭已經緊繃到青筋凸顯的地步。
他雖然早就對意歡有所猜忌,可沒想到她真的是妖!
堂堂王爺怎能與妖物為伍!
“殿下。”
意歡見賀蘭長蘇幽暗的眸底盡是沉厲之色,也知自己在劫難逃,所幸說出自己的要求,“殿下現在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就此將我收押或者置我於死地,想必也有幾分實力懸殊。
殿下,我意歡在此可以對天起誓,從未有半分傷害殿下之心,我只是想要將殺害主人的兇手繩之以法,殿下若可助力意歡完成此願,意歡餘生當牛做馬在所不惜,哪怕殿下要了意歡的命,意歡也絕無怨言!”
見意歡說的真誠,賀蘭長蘇心生觸動,“你想讓本王怎麼幫你?”
“我已經與李司楓說好,明日他便會向皇上請旨,希望殿下能夠與他一起破獲京城妖案,到時候還請殿下能夠應允下來,如此,我想要調查主人的案子時,便可順理成章。”
賀蘭長蘇深邃的眸底愈發幽暗,上身前傾臂肘搭上膝蓋,用審視的目光看她。
“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
意歡沒想太多,她只知道如果賀蘭長蘇與李司楓聯手再加上她的協助,調查主人死亡一事,便可信手拈來。
“朝堂之上,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爾虞我詐,貌合神離,稍不留神就會落入別人圈套之中,南安王與齊王府雖有結親之緣,但也是建立在本王不能覬覦楚君之位,對朝堂根基沒有任何動搖的基礎上才能完成的儀式,現在你讓我與李司楓合謀,不是明擺著要把本王推入輿論的漩渦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