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太妃連忙道,“那倒無妨,只是因為我這身子也不爽快好些時日,來個病人,我的一眼便能察覺出來。”
意歡垂眸淺笑,淳太妃神色且不怎麼好看,“齊王妃,你不介意的話,我給你把把脈吧。”
意歡意外,“淳太妃還懂醫術?”
淳太妃笑道,“久病成醫,來,我給你看看。”
說著就讓意歡把手伸出來,意歡推辭不過,便把手放了上去。
淳太妃為意歡把脈期間,一雙眉頭皺得很緊,而意歡卻是淺笑的看著她。
終於像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淳太妃面色擔憂,剛要說話,意歡便把手抽了回去。
“太妃無需多言,我都知道。”
淳太妃下意識的捂著嘴巴,瞬時紅了眼眶,“齊王妃,你年紀輕輕怎麼會……”
意歡淡笑著搖頭,“都是命吧,我今日來拜訪您,就是想見見李司楓常跟我說起的恩人。”
淳太妃用絹帕拭去了眼邊的淚痕,“小楓這個孩子就是這般話多,你與他熟悉麼?”
意歡稍作尋思了一下點頭道,“算得上很熟悉。”
淳太妃點頭,“那你可知三日之後他的大婚之日所娶的那個女子,並不是他真心所愛。”
意歡面色微頓,隨即點頭,“我自是知道。”
“那你又知道他愛的人是誰嗎?”
意歡滿是不明的看著淳太妃。
淳太妃眼底露出心疼,拍了拍意歡的肩膀,起身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楓這個孩子自幼很有主見,而且也是個剛烈的性子,根本不會與自己不喜歡的人成親,但他之所以這樣做,一定是為了某個人而願意去做。”
意歡垂眸,淳太妃走到窗邊又轉身看她,“喜歡一個人並非是口中說出有多愛多喜歡,只是一個眼神便可以交代所有,你與齊王殿下相愛,眼神中盡是歡愉,但你可曾留意過你身邊人的眼神?”
意歡的心忽然狂跳起來,彷彿懂了淳太妃的意思。
又忽的回想起李司楓喝醉酒時對她說過的那些話。
還有前些時日,宋天寶對她說的那些,難道李司楓他喜歡的人是……
見意歡明白,淳太妃雙目溫和的看著她,“有些人不善言語,他只會做一些他認為對的事情,而不去真正的糾結這件事情是對是錯,因為他覺得那個人覺得是對的,這事兒就是對的。”
過往種種,意歡的腦海中一幀幀閃過,全部都是李司楓對他說的那些奇怪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查人眼色的本事竟下降的這麼厲害,連這麼明顯的愛都未曾察覺。
思想間,她緊住拳頭。
淳太妃坐在她的身側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話一輩子要是不問個明白,可是會留遺憾的。”
意歡垂眸,房門響起,冰兒帶著二人從門外進來。
“太妃,已經修好了。”
“嗯。”淳太妃笑著點頭,把目光看向賀蘭長蘇,“剛才齊王妃對我說身子不適,你帶人早些回去吧。”
“阿襄。”賀蘭長蘇連忙上前,滿目緊張,“你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意歡深深的看了一眼淳太妃,點頭道,“是有一些,我們先回去吧。”
“好。”賀蘭長蘇連忙應話,待人起身,臨行之前意歡深深的看了眼李司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