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朋友,故人都可以,就看你怎麼揣測。”
李司楓垂眸,“這麼說來,風月公子的身份是由你齊王做的擔保。”
賀蘭長蘇也沒有逃避,大大方方的說道,“正是,就如同本王的齊王妃一樣,本王都能做擔保,只是李少卿不要以小人之君度君子之腹為好,眼下案子已經明瞭,那位姓藍的公子是不是也該放出來了。”
“你認識藍桉樹?”李司楓有些意外。
“不認。”賀蘭長蘇語氣平淡,“只是知道他的存在,也知道他的事情,他被列為嫌疑人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李司楓神色異樣的垂頭淡笑,“我真是小看了齊王殿下,既然案子已經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齊王殿下自己的事了,自己看著辦即可。”
說完便出了房間。
賀蘭長蘇在房中停留一陣,看床上的人依舊沒有醒來的徵兆,便交代了一下門口的守衛,就轉身去了大牢。
南庭襄已經走了,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藍桉樹。
物是人非,他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藍桉樹做出點什麼,沒準還會招來恨意。
既如此,為何不把人放了呢?
說到底,他對南庭襄好像也沒有那麼深的愛和喜歡了。
更好像,就沒存在過……
進入大牢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藍桉樹蜷縮在牢中的角落。
大理寺的人並沒有為難他,只是環境艱苦,此時看上去老了許多。
牢門被人開啟,藍桉樹抬眼看去,面對賀蘭長蘇的到來,他一點都不顯意外。
“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阿襄的死早晚會水落石出,到那時我的命也到了終點。”
“你有多喜歡她?”
賀蘭長蘇忽然反問,讓藍桉樹怔了一下,隨即垂眸,“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如果我們能夠在成親前逃脫的話,現在我們一定過得很幸福,男耕女織,共看朝陽升起,相伴夕陽落山,不摻雜任何的世俗爭鬥,呵呵……高高在上的齊王殿下是不會懂這些的。”
賀蘭長蘇不可否認的點頭,他確實不怎麼懂這些,因為之前從沒有經歷過。
或者說是從沒有想過,他以為的幸福就是兩個人廝守,至於日子過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你既然那麼愛她,為什麼不在她死了之後一起去呢?”
藍桉樹詫異的看著他,“齊王殿下,在生命與愛情之間,我想每個人都會選擇生命吧,有命才會有無限的可能,如果連命都沒有了,愛情還有什麼用呢?”
“可是你深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對你而言愛情已經沒有了。”
“時間會撫平一切的,如果我還有機會活下去的話,或許會在某一個日子裡遇到另一個與我相愛的人,粗茶淡飯,平平淡淡,再過個幾年一起孕育兒女,我就會將阿襄忘到塵埃裡,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一樣。”
賀蘭長蘇的心像是被什麼抨擊了一下。
他的愛情觀不是這個樣子的,但為何這些話從藍桉樹的口中說出來之後,又是那樣的讓他無話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