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車建成的那天,四人一猴站在田埂上,看著清澈的水流滋潤著綠油油的秧苗,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等稻穀成熟,我們就能吃上白米飯了。”項塵笑著說,“配上燻豬肉和燉土豆...”
哪吒嚥了口唾沫:“聽起來比教內的蟠桃宴還誘人。”
眾人情緒歡快起來,在這樣每日不斷的勞作和凡人生活體驗中,讓他們都暫時忘記了自己是困在禁海。
就連一向高冷的楊清也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不經意地瞥向項塵的側臉。
夜幕降臨,新營地裡炊煙裊裊。
鐵鍋中燉著野豬肉和新鮮採摘的野菜,香氣四溢。
四人圍坐在灶臺旁,天運神猴蹲在項塵肩頭,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的食物。
從最初的法力盡失、互相敵視,到現在建立起這個功能齊全的小家園,他們走過了一段不可思議的旅程。
雖然依舊渴望恢復法力、離開禁海,但此刻,圍坐在溫暖的灶火旁,享受著親手勞作的成果,每個人心中都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敬我們的家園。”項塵舉起椰殼做的杯子,裡面盛著自釀的果酒。
“敬家園。”眾人齊聲應和,而哪吒和敖炳都早已經不知不覺放下了嫌隙。
“乾杯——”就連天運神猴都學會了說人話,跟著一起幹杯。
星光透過棕櫚葉的縫隙灑落,為這個荒島上的小小營地鍍上一層銀輝。
遠處,海浪輕拍沙灘的聲音如同大自然的搖籃曲,溫柔地撫慰著這群特殊的“凡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年,這一日,海邊的沙灘上出現了五道身影,而這五人都穿著闡教的衣服,狼狽的游泳上岸。
“這裡,這裡真是傳說中的巨海體內的禁海?”其中一名弟子臉色蒼白說道。
“完了完了,我們這輩子都要困在這裡出不去,像一個低緯度的草履蟲凡人一樣老死了——”另一人也是滿臉恐慌。
其中一個滿臉煞氣橫肉身高兩米的魁梧男子冰冷道:“行了,別嚎了,來都來了肯定會有辦法出去。”
他叫薛惡虎,也是闡教內天驕榜太乙仙尊中排名前十的天驕。
“薛師兄,你看,哪裡有人煙!”闡教弟子莊天手指遠處冒起的青煙。
“走,我們去看看,小心點。”
薛惡虎低聲說道,握著一柄已經失去了法力的大刀走向青煙位置。
其他四人也跟著過去。
薛惡虎五人弓著身子,藉著灌木叢的掩護緩緩靠近。潮溼的沙地上,他們的腳印很快被漲潮的海水抹去。
“等等——”薛惡虎突然抬手,眾人立刻伏低。透過棕櫚葉的縫隙,他們看見一片開墾整齊的農田。
綠油油的稻穗在微風中搖曳,旁邊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菜圃,種著些從未見過的塊莖植物。
“這...這是凡人種的莊稼?”莊天等人瞪大眼睛。
更令人震驚的是遠處的營地——三座圓頂木屋錯落有致,屋頂鋪著密實的棕櫚葉。
中央空地上,石頭壘成的灶臺正冒著炊煙。
四個衣衫簡陋的人圍坐在一起打磨武器,中間鐵鍋裡燉著香氣四溢的食物。
一隻金毛猴子蹲在鍋邊,正用木勺偷喝肉湯。
“那是——”薛惡虎瞳孔驟縮,穿草裙的少女側臉在火光中格外清晰:“楊清,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