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相宜送去涼州用作賑災的錢,可都是過了玉孃的手的。
難道玉娘……
他是斷不能容忍此事的,面色不免嚴肅了些。
林玉娘很瞭解他,她沒說什麼,只是給了若若一個眼神。
若若立即道:“那是老爺夫人給的遺產,咱們夫人之前都不知道,回京前,李媽媽才拿出來的。”
林玉娘正色道,“子鬱,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按理說,這錢我當初就該拿出來支援你,是李媽媽有私心,為我留了後路。如今我跟著你回來了,拿出來貼補你妹妹,那也是應該的。”
孔臨安大大鬆了口氣。
低頭時,卻見林玉娘手上青了一塊。
“玉娘,你手怎麼了?”
林玉娘用袖子掩住傷口,不拘小節道:“沒什麼。”
若若搶話道:“還不是去了大夫人院裡,叫幾個奴才推的,要不是奴婢叫人跟著夫人,他們還要打夫人呢!”
她剛說完,林玉娘便不悅道:“誰許你嚼舌根的,搬弄是非,心術不正!”
“我……”
“玉娘,你不必替薛相宜掩飾,更不必怪若若,薛氏那邊的人太過分了,我必須去提點他們!”
說罷,他邁步便往外走,林玉娘壓根叫不住。
及至孔臨安走遠,若若見林玉娘沒真生氣的意思,才試探道:“夫人,大爺要是知道咱們昧下了賑災的錢……”
話音剛落,林玉娘平和得體的眼裡迸發出寒光,掃了她一眼。
“你不說,便沒人知道。”
若若嚇得連連點頭。
孔臨安到了上寧居,也沒見到薛相宜。
下人說:“夫人去了水榭,大爺未回來前,夫人常去那邊為大爺和涼州百姓抄經祈福。”
孔臨安一聽,脾氣消了兩分,可走去水榭的路上,又敏銳地想清楚了。
什麼祈福,分明就是惺惺作態。
先是欺辱玉娘,再裝出賢惠模樣,還想矇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