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道:“鄉主,剛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先。既然說了,就該遵守規則。”
相宜默然。
她剛才已經確定,不用特殊之法,這病人絕對醒不來,而林玉娘連止血針都扎不好,自然也不會有更高明的法子。
但她沒想到,林玉娘這麼狠心,寧願折磨病人,也要放手一搏。
跟林玉娘說不清,她乾脆對家屬說:“你娘已經快不行了,現在扎針她是醒不過來的,只會加重她的痛苦。”
“那……”
“少裝心善了,你若是真有仁心醫術,剛才就該搶著救人,何必讓給我師父。現在是看我師父有了法子,擔心自己輸了,所以又出來多事!”
王嬋轉向眾人,一一行禮。
“大家說說,我的話是不是在理?”
眾人竊竊私語,看相宜的眼神都怪怪的。
外間有人不耐煩道:“哆嗦什麼,治不治的,問張大郎就是了!”
眾人紛紛應和。
馮署令也覺得有理,如今爭是沒有用的,看病人家屬怎麼選就是了。
“張大郎,你怎麼說?”
張大郎抹了抹眼淚,看了眼相宜,“你說這位林大人的法子不好,那你可有更好的法子,能叫我娘不受罪嗎?”
“我有。”相宜篤定道。
林玉娘目露譏諷。
有?
倒是用啊!
王嬋直接嘁了聲,“裝模作樣。”
張大郎卻是眼前一亮,“那大夫你趕緊動手吧,讓我娘醒過來。”
相宜說:“我已經讓人去做準備,兩盞茶的功夫就可以動手。”
“兩盞茶?”王嬋笑了,對眾人說:“你們聽聽,這不是笑話嗎?這病人別說兩盞茶了,眼瞧著就要不行了,她還要人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