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一看,神色奇怪地道:“嫁妝十萬,彩禮三千?”
其中輕蔑嫌棄之意,毫不掩飾。
孔家人臉色難堪,低著頭不言語。
夏公公又拿起寄款憑證:“這是何物?”
雲鶴行了一禮,替相宜回答:“我家姑娘嫁妝雖有十萬,卻已都借給了大爺花銷,如今所剩無幾了。”
孔臨安咬緊了牙,擠不出一字來。
夏公公哼笑,說:“既是借,那就得還!娘娘說的是撤銷婚事,兩家便得分得清清楚楚。”
“那若是孔家沒錢呢?”雲鶴問。
“沒錢,物件兒總有吧?”
孔家人大驚。
夏公公說:“正巧,京兆府的主簿也能估價,搬一件算一件吧!”
“這如何使得!”孔老夫人瞪大眼,立馬拉住了相宜,“相宜,不過是幾個錢的事兒,你不會這麼無情吧?”
相宜微笑著抽出手,“老夫人,既是幾個錢的事兒,何必這麼激動呢?”
說罷,她看向身後眾人。
“進府,搬!”
“是!”
雲鶴等人興奮溢於言表,快跑著行動。
一時間,孔家上下亂作一團,與抄家無異。
丫鬟們搬一件出來,主簿便高聲報一個價。
動靜太大,左鄰右舍都派了人出來觀望。
孔臨安臉面碎了一地,只覺渾身都要炸開。
眼看孔臨萱披頭散髮地出來跟丫鬟爭奪物件,他忍無可忍,紅著眼看向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