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矚目中,林玉娘揹著手走了出來,她先是安撫眾人,然後輕輕看了相宜一眼,這才去看病人。
搭脈不過片刻,她就站起了身,面色嚴肅,對相宜道:“這人幾乎沒脈息了,你竟然還敢收治,這與草菅人命有什麼區別?”
“薛相宜,你不要以為你祖父給國庫捐了銀子,貴人們可憐你是孤女,封了你一個鄉主,你就無法無天了!”
她說得義憤填膺,和方才淡然的模樣完全不同,像極了愛惜人命的仁心醫者。
眼看同吃同住的病友被治死了,病患家屬是第一個慌了的。
“鄉主?那不是京裡的貴人嗎?哪有貴人給咱們這些窮人看病的?”
“什麼貴人,沒聽林大人說嘛,是黑心的商戶!”
“不是,這,這她也沒要咱們的錢啊!”
“你傻啊,醫館都要名聲,她這是拿著咱們的命給醫館賺吆喝呢!”
相宜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內心嘆了口氣。
她知道人心複雜,所以不抱期待,閉了閉眼,便覺得過去了。
可在當地坐診十幾年的老大夫卻受不了,下意識開口爭辯,維護保和堂的名聲。
相宜叫人把老大夫都請了下去,絲毫不懼群情激憤的病患和家屬。
她指了指昏睡的病人,說:“他並沒有死。”
“都快沒氣兒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就是,難道你還能起死回生?”
相宜不解釋,看了一圈面目猙獰的面孔,“我說他沒死,不出片刻,還能生龍活虎。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保和堂沒收你們一分錢,你們現在立刻就能離開,去醫署治病吧。”
“你說得輕巧,我們吃了你們這麼多天的爛藥,身體受損了誰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