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林玉娘從京城寄給孔臨安的家書中發現了那張藥方,她一眼便知,那是絕妙的好方子。因為孔臨安壓根兒沒看那封信,她便將藥方佔為己有了,只不過事後一直心中不安,擔心敗露。
回京時,她幾次旁敲側擊,都沒從孔臨安口中聽到任何有關薛相宜會醫術的傳言,見面之後更別提了,薛相宜一點懂醫術的樣子都沒有。那時她心中便猜測,那方子大概是出自他人之手,不過被薛相宜買了下來。
經過今天這一遭,她更加肯定,薛相宜或許也會些醫術,但也不過是半桶水。虧那老大夫在保和堂開診多年,竟然也跟她一樣胡來。
從襄寧侯府出來,外面停著馬車,竟是孔臨安親自來接她。
林玉娘歡喜地上了車,順便叫人把襄寧侯府給的謝禮拿了進去。
這些日子她常得宮中的賞賜,孔臨安已經見怪不怪,此刻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忍不住說:“你如今是官身,也要懂得潔身自好。”
林玉娘知道,孔臨安是要面子,雖然她官位低,但收入比孔臨安可高多了。
她說:“若是尋常人登門自然沒這麼多謝禮,襄寧侯識趣,加上又愛結交朝中新貴,看在我是你夫人的份兒上,他們才這麼上趕著罷了。”
孔臨安面上露出笑意,說:“越是這樣,你越要謙卑才是。”
“那是自然。”
林玉娘說著,嘆了口氣。
孔臨安疑惑,“怎麼了?”
女人坐到他身邊,將方才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孔臨安愕然,“她竟然敢拿人命當兒戲?”
林玉娘嘆道:“大約是太想在你我面前找回面子,所以便沒了分寸。”
孔臨安哼了聲,“保和堂留給她,真是薛家之大不幸,日後且有笑話要鬧呢。”
“算了,咱們能提點她的,就提點一些吧。”林玉娘說,“畢竟她父親救過你和母親。”
對於救命之恩,孔臨安早已厭煩,太多人在他面前說了,聽得他頭疼。
林玉娘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話題一轉,說:“糧價又漲了些,我打算囤些糧食,子鬱,你怎麼看?”
孔臨安不以為意,“戶部會介入的,如今天下太平,糧價不會一直漲,咱們家用不著跟無知小民一般行事,糧食夠吃就好了。”
林玉娘想想也是,為官之道上,她還是相信孔臨安的。
“再說了,有你我在,家中只會越來越好,糧食上漲又怕什麼?”孔臨安握住她的手說。
林玉娘笑著點頭,幸福地靠在他肩頭,說:“等會兒我還得進宮呢,貴妃娘娘要見我。”
見她如此得寵,孔臨安越發滿意,對比薛相宜,這才是真的賢妻呢!
保和堂
餘師傅急得團團轉,從襄寧侯府拿回來的脈案,保和堂的幾個大夫都看過了,一致認為是傷寒疫。
相宜整理了脈案,派人送去了太醫署,誰知主事的瞧不上民間大夫,話裡話外還陰陽他們多管閒事。
“咱們姑娘好歹是鄉主,他們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雲鶴氣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