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娘則是對相宜投去一個悲哀的眼神,在她看來,女子無知不可怕,無知卻無畏,那就是真沒救了。
皇帝不言,一旁太子放下茶盞,掃了眼相宜:“你倒是自信。”
相宜說:“醫者,若是連這樣的脈都把不出,不如吊頸,免得遺禍人間。”
太子極細微地挑了挑眉,對她的話不做評價。
皇帝被相宜的篤定拉回些許信任,看向下方的林玉娘,“林典藥,你有何話可說?”
林玉娘跪著,腰背挺直,堅定道:“陛下,臣深深認可鄉主的話,為醫者,若是連這點脈都把不出,的確不如吊頸!”
“依林大人看,陳姑娘確屬尋常風寒?”太醫署令問。
林玉娘說:“我敢擔保。”
“拿什麼擔保?”相宜忽然問她。
御前相爭也屬大不敬,林玉娘張了張口,強忍著沒回應。
相宜對皇帝行了一禮,說:“陛下,臣女蒙皇后恩典,得封鄉主,心裡始終覺得有愧於國,今日臣女想為陛下效忠,請陛下允准。”
皇帝看了她一眼,“說罷。”
相宜道:“為陛下康健起見,臣女覺得,司醫司絕不可有無能之輩。因此,臣女想同林大人打個賭。若今日之事讓臣女言中,便請林大人金盆洗手,莫再行醫,以免傷及無辜。”
她看著溫柔無害,說起話來卻嗆人得很。
崔貴妃忍不住斥道:“你連病人都只看過一二百,如何敢如此大言不慚!”
相宜只當沒聽見,對皇帝說:“請陛下允准!”
皇帝還沒開口,跪著的林玉娘已經忍無可忍。
她一身醫術,救人無數,涼州多少人稱她做女神醫,她絕不允許,薛相宜如此侮辱她。
“陛下,微臣願與鄉主做賭!”
話音剛落,外面小太監急匆匆進來稟報。
“陛下,襄寧侯夫婦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