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詹事跟她互相見禮,把朝堂上的事說了一遍。
“還不是有人提及太子大婚和子嗣的事,言官們跟瘋了似的,指責太子多年不大婚,膝下猶空。”
相宜皺眉道:“太子不是前不久剛納了良娣嗎?”
老詹事沉默,眼含深意地看了她兩眼。
相宜被看得尷尬,一時不知如何說。
還是陳鶴年走進來,說道:“貴妃有孕了,皇上或許會有幼子,貴妃又得寵,不僅是崔家女,還是淮南王妃的侄女,將來那位小皇子的出身何等顯赫?言官們自然著急。說起來,他們未必是想指責太子,多數人還是站在太子那邊的。”
相宜明白。
她冷不丁想起李君策問她的問題。
要不要他?
若是她要,他便只是她的。
那國朝承嗣大事呢?即便她能生下皇子,又能保證皇子平安長大嗎?若有萬一,他終究會與旁人有子。到時,她又該如何自處?
“薛大人?”陳鶴年出聲。
相宜回神,對上他含笑的眼睛,頓時有種不自在感,彷彿自己在想什麼,都被陳鶴年看穿了。
“陳大人,有何事嗎?”
陳鶴年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她到僻靜處說話。
小太監送上冰碗子,陳鶴年端起,先吃了個痛快。
他擦擦嘴,問相宜:“薛大人住在長禧殿,與那位崔良娣想必相熟?”
相宜想了想,她和崔瑩算不上相熟,不過是有幾分交情。
“陳大人何以這樣問?”
陳鶴年道:“如今東宮只有她是受過冊封的,想來,日後太子妃也是她了。”
相宜眸色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