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月公主心頭微震,父皇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替蕭辰正名,甚至……
她斂下心神,恭聲道:“兒臣遵旨。”
蕭辰城南那處新宅子,這幾日也跟著熱鬧起來。
福伯這新上任的管家,還沒把府裡拾掇明白,門檻子都快被人踩平了。
頭一波是些附庸風雅的酸秀才,捧著幾篇歪詩爛詞,非要跟蕭辰“以文會友”,指點江山。
後一波是些腦滿腸肥的商賈,提著金銀珠寶,話裡話外想巴結銀鳳商會,攀上蕭辰這高枝兒。
還有些鬼鬼祟祟的貨色,賊眉鼠眼地在宅子外頭晃悠,一看就沒安好心。
福伯牢記蕭辰的交代,迎來送往,滴水不漏。
真心求見的文人,客客氣氣請進偏廳喝杯粗茶,只說公子事忙,改日奉陪。
想走歪路的商人,福伯直接黑臉攆人,半點面子不給。
至於那些探子,福伯更是瞪圓了老眼,一邊讓人盯死了,一邊把人的長相衣著都記在心裡,回頭稟報公子。
老頭子在侯府幾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這點小場面,還難不倒他。
淮陽侯府,書房。
地上一片狼藉,名貴瓷器碎成了渣。
蕭長慶氣得渾身哆嗦,臉黑得能擰出水來。
“廢物!全他孃的是廢物!”
他指著蕭祖耀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你瞧瞧人家!一個野種!都能在文會上出盡風頭,名動京城!”
“你呢?你除了給老子丟人,還會幹什麼?啊?!”
蕭祖耀腦袋垂得快到褲襠裡,屁都不敢放一個,臉色慘白。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他一向瞧不起的蕭辰,怎麼就靠幾句破詩翻了天!
蕭茹站在邊上,也是一臉的惶恐和不忿。
“爹……外頭都說……都說那蕭辰是百年不遇的奇才,連……連聖上都高看他一眼……”蕭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咱們那慶功宴……還……還辦嗎?”
“辦!怎麼不辦!”
蕭長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他眼底兇光閃爍,“他蕭辰越是風光,老子就越要把他踩進泥裡!”
“老子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睜大狗眼瞧瞧,誰才是蕭家的英雄!”
話音未落,管家急匆匆跑進來:“侯爺,鎮南大將軍府的周參軍來了,說有要事相商。”
蕭長慶精神一振:“快請!”
片刻,一個身板硬朗,神情冷肅的中年漢子邁步入內,正是孟闊的心腹參軍,周勇。
“蕭侯爺。”周勇抱拳,直奔主題,“我家將軍特遣末將前來,就祖耀公子慶功宴一事,與侯爺商討一二。”
蕭長慶心頭一跳,知道關鍵的來了。
“周參軍但說無妨。”
周勇湊近了些,壓低嗓門:“我家將軍說了,既然是慶功宴,祖耀公子的軍功,就得做得天衣無縫,誰也別想挑出刺兒來。”
“北境光復十城,重創北真主力,這些潑天大功,末將會一手操辦,保證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全是祖耀公子在孟將軍指點下,力挽狂瀾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