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得意忘形,便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至於軍功……”蕭辰的笑容裡,摻雜了幾分徹骨的寒意,“給他又如何?”
“這軍功,是那麼好拿的麼?”
“想讓一個人徹底完蛋,就得先讓他瘋個夠。”
“就讓他蕭家,在自以為是的榮光裡,一步一步,走向那萬劫不復的深淵好了。”
皇帝注視著蕭辰,片刻之後,猛地一拍桌案,朗聲大笑:“好!好一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
“朕倒要親眼看看,這蕭家,還能蹦躂出什麼新花樣來!”
“就依你所言,準了!”
一道旨意,很快便會再次將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而蕭長慶,還在府中美滋滋地做著他蕭家東山再起的黃粱美夢。
他哪裡曉得,他走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蕭辰為他精心鋪就的黃泉路上。
……
數日之後。
一道明晃晃的聖旨,再次駕臨淮陽侯府。
那陣仗,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像一道響雷,直直劈在侯府的屋頂上。
前廳裡,傳旨的太監捏著尖細的嗓子,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念著。
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不輕不重地砸在蕭家人的心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底下眾人屏息。
“茲聞淮陽侯之子蕭祖耀,曾參與一項秘密軍務,深入險境,不畏艱辛,暗中聯絡策反,為朝廷獲取北真殘部重要情報,立下殊勳。”
這話一出,蕭長慶腦子“嗡”地一下。
秘密軍務?
策反?
殊勳?
他兒子?
“其行雖秘,其功當顯。朕心甚慰,特此嘉獎。”
太監頓了頓,吊足了胃口。
“擢升蕭祖耀為北境雁門關副將,賜錦袍玉帶,以彰其功,以勵後進。”
“望爾勤勉王事,再立新功,莫負朕望。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
整個淮陽侯府,霎時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蕭長慶第一個從震驚中掙脫出來,他耳朵沒聽錯吧?
成了!
竟然他孃的真的成了!
他那封信,他嘔心瀝血寫的信,透過孫明哲遞上去,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麒麟將軍,竟然真的看了!
而且,還真的出手了!
軍功!
這可是正兒八經,御筆親封的軍功!
雁門關副將!
北境苦是苦了點,可雁門關是什麼地方?那是抵禦北真韃子的第一道關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