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琢磨著,有那位麒麟將軍當年的威名鎮著,哪個不開眼的北真蠻子敢跑來送死?
更別提,如今還有蕭副將這位“麒麟將軍門下紅人”坐鎮,那不鐵板釘釘的萬無一失?
這演練,估摸著又是哪個想拍副將大人馬屁的軍官,折騰出來邀功的把戲。
與此同時,關外數十里,夜幕如墨。
無數黑影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雁門關。
北真王一馬當先,殺氣騰騰。
他身後,各部落精銳勇士緊隨,弓上弦,刀出鞘,殺氣沖天。
“動手!”
北真王一聲令下,數支北真精騎,從不同方向,直撲雁門關外圍那幾個平日裡瞧著銅牆鐵壁,實則早已爛泥扶不上牆的關鍵隘口。
“殺!”
喊殺聲陡然炸開,撕裂了夜的死寂!
烽火狼煙,一道接一道,在黑暗中拔地而起,將雁門關上空映得血紅一片!
“敵襲!敵襲!”
淒厲的吼聲終於讓關牆上的守軍反應過來,奶奶的,這次不是演習!
可一切都晚了!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疏於操練的守軍,對上這些蓄謀已久、兇悍異常的北真精銳,幾乎是眨眼間就垮了。
隘口的守將,有的還在被窩裡做著美夢,腦袋就搬了家,有的慌忙組織人手抵抗,卻被北真人的彎刀砍瓜切菜般撕開了防線。
副將府內,依舊是酒氣熏天,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蕭祖耀正摟著新納的美妾,醉眼迷離,嘴裡還在胡唚著什麼。
“轟隆!”
一聲震天巨響,副將府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副將大人!不好了!北真蠻子殺進來了!”
周扒皮連滾帶爬地衝進來,一張臉白得跟死人似的,聲音抖得不成調。
“什……什麼北真蠻子?”
蕭祖耀被這一下驚得酒醒了大半,一把推開懷裡的美人兒,踉蹌著站起身,臉上還掛著宿醉的迷糊。
“敵襲!是真的敵襲啊!副將大人!”
周扒皮哭腔都出來了,“關外好幾個隘口都丟了!北真主力已經攻到眼皮子底下了!”
窗外,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隱約的喊殺聲和兵器撞擊聲,一下下狠砸在蕭祖耀的心尖上。
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板躥上天靈蓋。
他那張被酒色掏空而浮腫的臉,血色褪盡,兩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快!快給本將……給本將調兵!頂住!給老子頂住!”
蕭祖耀聲嘶力竭地尖叫,嗓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又尖又細。
可他的命令,此刻屁用沒有。
府外的親兵家丁早亂成了一鍋粥,有的沒頭蒼蠅似的瞎轉悠,有的則在偷偷摸摸地捲包袱,準備開溜。
“副將大人!頂不住了啊!”
一個渾身是血的親兵撲進來,哀嚎著:“北真蠻子太他孃的猛了!兄弟們……兄弟們都快散了架了!”
“廢物!全他孃的是廢物!”
蕭祖耀氣得跳腳,卻一點轍都沒有。
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平日裡那些圍著他轉的軍官,此刻連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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