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賢臉上的戲謔僵在嘴角,表情極不自然。
楊可欣的腦袋垂得幾乎埋進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輕顫。
蕭長慶的麵皮一陣陣抽搐,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方才還得意洋洋、叫囂不止的眾人,此刻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空氣凝固,只有蕭辰那冰冷刺骨的聲音,還在庭院中迴盪。
蕭辰低頭,看著掌心那塊玉佩。
母親的遺物,少年時的珍寶,曾經以為能託付一生的情意。
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咔嚓!”
一聲脆響。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那塊通透的玉佩,在蕭辰掌中化作一捧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玉,”蕭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透著一股能把人凍僵的寒氣,“髒了。”
他隨手一揚,那點玉粉便散在了風裡。
蕭辰轉向楊可欣,那張曾讓他有過片刻心動的臉,此刻在他看來,只剩下陌生。
“楊可欣,你我之間的婚約,從今天起,一筆勾銷。”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多說什麼。只希望你將來,別為你今天的選擇後悔。”
他又轉向楊忠,那副尖嘴猴腮的市儈樣,實在讓人反胃。
“楊忠,我送你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今天你楊家瞧不上我蕭辰,改日,你楊家想高攀都攀不上!”
“從今往後,我蕭辰與你楊家,橋歸橋,路歸路,再無半點牽扯!”
楊可欣身體猛地一抖,霍然抬頭,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她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蕭辰會這麼幹脆利落。
楊忠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被一個黃口小兒指著鼻子罵,他這老臉往哪兒擱!
“好!好你個牙尖嘴利的蕭辰!”李修賢總算從震驚中緩過勁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滿是惱羞成怒。
他李修賢是什麼身份?才子,家世顯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當面打臉的鳥氣!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配教訓本公子和楊家?”
李修賢往前衝了一步,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幾乎要朝天:“當年在太學,要不是看你可憐巴巴的,誰樂意跟你這種沒爹沒孃的養子混在一起!”
蕭辰嘴角扯起一個譏諷的弧度,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李修賢,我倒想問問你,當年在太學,是誰寫的兵法策論狗屁不通,只能偷偷摸摸抄我的?”
“哦對了,你還抱怨我字寫得太潦草,害你謄抄的時候費老鼻子勁了,是吧?”
“你!”李修賢像是被人狠狠踩了尾巴的野貓,當場就炸了毛,一張俊臉紅得能滴出血。
這件醜事,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現在被蕭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抖摟出來比當眾扒光了衣服還難受!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胡說八道的廢物!”
李修賢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蕭辰的鼻子尖聲叫道:“來人!給我上往死裡打,打死了本公子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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