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蕭長慶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滿臉堆滿了虛偽的笑容。
“諸位同僚,諸位好友!今日能賞光前來,蕭某感激不盡!”
“今日,是我兒祖耀,從南境凱旋歸來,特為他舉辦這慶功之宴!”
“犬子祖耀,雖不成器,但也算爭氣!”
“在南境戰場之上,有幸追隨孟大將軍左右,屢破賊寇,光復失地,為我大乾,也算是立下了些許微末的汗馬功勞!”
他唾沫星子橫飛,極盡吹噓之能事,把蕭祖耀吹捧得天上有地下無。
彷彿他那廢物兒子搖身一變,就成了定海神針,救世的菩薩一般的人物。
主位上的孟闊捋了捋頜下短鬚,恰到好處地開口,聲音洪亮如鍾:“蕭侯爺此言過謙了!”
“祖耀賢侄,那可是勇猛果敢,智計過人,實乃我大乾年輕一輩中不可多得的楷模俊彥!”
“本將軍已經親自修書上奏朝廷,為祖耀賢侄請功!想來不日,聖上那邊的封賞,便會下來了!”
這話一出口,滿堂頓時一片譁然!
連鎮南大將軍孟闊都親自開口作保,看來這蕭祖耀的軍功,是鐵板釘釘,再無半分虛假了!
一時間,各種恭維之聲,無恥的馬屁之詞,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爭先恐後地湧向蕭長慶父子。
蕭祖耀更是被捧得得意忘形,找不著北了,他端著酒杯,腳步虛浮地搖搖晃晃走到了蕭辰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安然端坐的蕭辰,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病態的張狂:“蕭辰,你個野種,看到了嗎?”
“這!才是真正的榮耀!這!才是大丈夫所為!”
“你那點舞文弄墨的酸臭本事,跟本少爺這赫赫戰功比起來,連個屁都算不上!”
蕭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喝著杯中的殘酒。
彷彿眼前這個耀武揚威,醜態百出的蕭祖耀,根本就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蕭祖耀見蕭辰竟敢無視自己,心頭那股無名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聲音也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幾分:
“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是不是被本少爺的蓋世威風給嚇傻了?!”
“也是,你這種只配縮在偏院狗窩裡的野種,怕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沒吃過這麼好的酒菜吧?”
“哈哈,多吃點,多喝點,過了今天,你可就再也沒這個福氣了!”
他那副小人得志,猖狂到極點的嘴臉,簡直令人作嘔。
就在此時!
“哐當!”一聲巨響!
淮陽侯府那兩扇朱漆大門,被蠻力狠狠撞開!
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沉重無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