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占城國的阮雄是沒吃飯怎麼著?耍猴呢?”
“我看他壓根就不敢打!孬種!”
來回過了幾招,阮雄裝模作樣地劈出一刀,阿麗亞身子一側,又躲了。
他立馬收了刀,往後退開幾步,對著阿麗亞一抱拳,嗓門倒是挺亮堂。
“公主殿下武藝超群,阮某甘拜下風,認輸了!”
說完這話,他扭頭就走,利索得跟排練過似的,直接下了擂臺。
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正經打一下。
“譁!”
這一下,擂臺底下大乾這邊的看客們,徹底翻了天!
“放水!這他孃的是明著放水啊!”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這還比個屁!乾脆直接判南洋那幫龜孫贏了得了!”
罵聲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一股腦兒全湧向了擂臺。
無數道鄙夷的視線,刀子似的刮在阿麗亞公主和那些南洋使臣的身上。
南洋使團那邊,卻是一個個穩如泰山,有些人臉上甚至還掛著點兒“本該如此”的淡笑,對周圍的叫罵聲充耳不聞。
昭月公主氣得一張俏臉通紅,胸脯一起一伏的。
“他們……他們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耍無賴!”
蕭辰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樣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擂臺上,阿麗亞公主面對著山呼海嘯一樣的質疑和怒罵,臉上那層紗巾動都沒動一下,瞧不出半點慌亂。
她慢悠悠地走到擂臺邊上,那清清冷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出來,清楚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諸位何必如此激動?”
“天武盛會,本就是勝者為王。”
“我南洋諸國,向來團結一心,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拿下這最終的勝利。”
“阮雄將軍深明大義,主動替我儲存實力,好讓我能以最佳的狀態,去迎戰下一場的對手,這有什麼不對嗎?”
“難道諸位是想看我們南洋的勇士自相殘殺,鬥個兩敗俱傷,然後好讓某些人白撿便宜不成?”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那被紗巾遮住的臉龐,似乎不經意地朝著大乾官員席位的方向偏了偏。
“兵不厭詐,不過是策略罷了。”
“若是非要說這不公平,那也只能怪你們大乾,只剩下陳玄一個人撐場面了。”
“這絲綢最後歸誰,看的不是打得好不好看,而是誰能笑到最後。”
“只要能贏,用什麼手段,都是天經地義的!”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兒不加掩飾的挑釁。
大乾這邊的官員和武者們,被她這番歪理邪說給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個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無恥!
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還把不要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阿麗亞公主說完,壓根不再搭理臺底下那些吵吵嚷嚷的人,轉過身,一步三搖地走下了擂臺。
那份從容,那份倨傲,倒好像她才是這場風波里頭唯一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