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最後誰輸誰贏,他北真,或許都能從中撈到一線生機!
“你的意思是,借刀殺人?”北真王的聲音有些發飄。
“王英明。”謀士深深一揖,“天可汗素有吞併草原,一統北方的大志。”
“以天可汗的雄心,未必不會動心!”
帳內其餘將領一聽,也都眼前一亮,心思活泛起來。
這,似乎是眼下唯一能翻盤的法子了。
北真王手指輕輕敲著案几,久久不語。
“天可汗……”
北真王反覆唸叨著這個名號,原本死灰一片的臉上,竟也透出幾分異樣。
那確實是一頭盤踞在極北冰原的猛虎,崛起迅猛,麾下鐵騎兇悍詭譎,連北歐諸國的聯軍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若能引此虎南下,與那麒麟相鬥……
“王!這法子使得!”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萬夫長霍然起身,嗓音因激動而粗嘎,“麒麟再強,天可汗也不是吃素的!他孃的,驅虎吞狼,幹他!”
“可……”另一名部落首領卻滿面愁容,吞吞吐吐地,“天可汗那傢伙,野心大得很,胃口也刁鑽。”
“想請他出手,怕是……咱們得出大血啊。”
此言一出,帳內剛剛升起的一點熱乎氣,瞬間又涼了半截。
沒錯,天可汗憑什麼替他們北真賣命?
北真王面色陰沉,手指一下下叩擊著面前的案几。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蕭索:“代價?如今這境地,咱們還有什麼代價是賠不起的?”
帳下眾將聞言,都是心頭一顫。
是啊,雁門關丟了,鷹愁澗損兵折將,連投降的兵卒都被那麒麟小兒活埋了!
臉面丟盡,士氣全無!
若不能除了麒麟這個心腹大患,他們北真各部,往後別說在草原上抬頭,怕是連窩都保不住!
“王您的意思是……”先前那名年長謀士小心翼翼地探問。
“割地!”
北真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字字泣血。
“什麼?!”
帳內當即炸開了鍋,一片譁然。
割地求援?這在他們北真歷史上,可是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王!三思啊!祖宗留下來的基業,怎能輕易送人!”一個老將捶胸頓足,痛心不已。
“糊塗!”北真王猛地一拍案几,厲聲怒喝,“土地沒了,將來還能搶回來!人要是沒了,部落散了,還他孃的談什麼祖宗基業!”
他雙目赤紅,兇狠地掃過帳下眾人:“那麒麟小兒的手段,你們都親眼見識了!”
“今天不拿出點血本,明天,他就能踏平咱們的王帳,把咱們一個個像宰羊一樣,全都宰了!”
這冰冷刺骨的話,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鷹愁澗坑殺降卒那一幕,他們誰也忘不了。
死寂。
帳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最終,還是那年長謀士打破了壓抑:“王說的是。只是,不知王打算割讓何處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