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麒麟軍的遊騎,他渾身浴血,左臂不翼而飛,臉上帶著極度的驚駭。
“將軍!”
遊騎撲倒在蕭辰馬前,聲音嘶啞。
“北……北莽國!”
“景王老巢裡,有北莽國師的人!”
“是個年輕人,手段……手段邪門至極!弟兄們……都折在他手裡了!”
話音未落,遊騎便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北莽國師。
蕭辰玄鐵面甲下的雙眼,寒芒乍現。
他終於明白,景王背後那股所謂的神秘勢力,究竟是誰了。
也終於明白,城牆上那些叛軍為何會如此詭異。
北莽國,當年鎮守北境時,他也有所接觸。
北莽國實力在北境諸國中算不上頂尖,甚至僅限於平庸。
但其國內盛行毒術和邪異秘法,乃是幾百年前傳承下來的,沒有修為之人對上他們當真得栽跟頭。
所以在整個北境,也是人人熟知的一方大能。
但他蕭辰,也不是普通人。
他雙腿一夾馬腹,坐騎如離弦之箭般衝向陣前。
所過之處,所有將士自動讓開一條通路。
蕭辰在距離城牆百步之外勒住戰馬,抬頭望去。
只見城牆中央,景王的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面容俊秀,嘴角卻掛著一抹與年齡不符的陰冷笑意。
他似乎察覺到了蕭辰的注視,竟對著他遙遙舉杯,然後將杯中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挑釁。
“裝神弄鬼。”
蕭辰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下一刻,他腳尖在馬鐙上輕輕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朝著那高聳的城牆直衝而去。
“保護王爺!”
眾將官大驚失色,立刻指揮弓箭手進行火力壓制。
然而,那白袍年輕人只是輕輕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城頭,所有射上去的箭矢,都在距離城牆一尺之外詭異地停滯,然後無力地墜落。
“麒麟將軍,久仰大名。”
白袍年輕人看著踏著箭矢與士卒屍體,幾步便登上城頭的蕭辰,臉上笑意更濃。
“在下北莽國師座下,齊木。”
“早就聽聞將軍神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你生錯了地方。”
他說話間,雙手十指開始以一種詭異的節奏舞動。
城牆上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廝殺的叛軍,動作猛地一滯。
隨即,他們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一道道血色的霧氣從他們的七竅中湧出,匯聚在齊木的掌心。
轉眼間,一個拳頭大小的血色骷髏頭,便在他的掌心成型,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尖嘯。
“嚐嚐我這血魂咒的滋味吧。”
齊木屈指一彈,那血色骷髏頭便化作一道紅光,直撲蕭辰面門。
紅光未至,一股陰寒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氣息便已將蕭辰籠罩。
蕭辰不閃不避。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戴著玄鐵臂鎧的左拳,迎著那紅光,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拳頭與血色骷髏碰撞的瞬間,發出了一聲類似布帛撕裂的悶響。
那血色骷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炸裂成漫天血霧。
而蕭辰的身形,也為之一頓,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