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親信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硬打是打不過了。”齊木的聲音嘶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光。
既然武力無法取勝,那就用另一種武器。
“去,把那個最能言善辯的禮部侍郎圖哈爾找來。”
“告訴他,該他為我北莽盡忠的時候了。”
……
半日後。
大乾中軍大帳。
蕭辰正用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繳獲來的鋼刀。
帳內,京營和麒麟軍的將官們分列兩側,人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煞氣。
“報!”
一名傳令兵快步入帳,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錦州城內派出一名使者,自稱北莽上使,請求覲見!”
北莽?
帳內眾將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怒火。
打了敗仗,就想來搖尾乞憐了?
蕭辰擦拭的動作沒有停下。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穿大乾官服,卻滿臉倨傲的中年男人,在一隊親兵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帳篷。
他便是圖哈爾。
他掃視了一圈帳內殺氣騰騰的將官,臉上非但沒有懼意,反而更添了幾分輕蔑。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帥位上那個連頭都沒抬的甲冑身影上。
“你就是大乾的攝政王,蕭辰?”
圖哈爾的語氣,不像是在問詢,更像是在質問。
不等蕭辰回答,他便從袖中抽出一卷文書,高高舉起。
“我乃北莽國上使圖哈爾!奉我國主之命,前來曉諭爾等!”
“錦州城,以及西方三州,自即日起,便是我北莽國土。爾等速速退兵,或可免去一場刀兵之禍!”
此言一出,整個大帳瞬間炸了鍋。
“放你孃的屁!”
“一個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
“王爺!末將請命,現在就砍了這廝的狗頭!”
將官們群情激憤,幾名脾氣火爆的京營將領已經握住了刀柄。
圖哈爾卻夷然不懼,反而冷笑一聲。
“一群武夫,懂什麼國家大略?”
他將目光重新鎖定在蕭辰身上。
“蕭辰,我家國師說了,念你也是一代人傑,不忍你就此殞命。”
“只要你大乾答應三件事,我國主便可既往不咎,甚至與你大乾約為兄弟之邦。”
蕭辰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玄鐵面甲之下,看不清任何表情。
“說。”
圖哈爾很滿意這種反應,他以為自己已經鎮住了場面,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割讓雲州、錦州、涼州三地,永為我北莽牧場!”
“第二,賠償我北莽出兵軍費,黃金,一百萬兩!”
“第三……”
圖哈爾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快意。
“你,麒麟將軍蕭辰,作為挑起兩國爭端的罪魁禍首,必須自縛雙手,隨我回我北莽王庭受罪。”
他挺起胸膛,聲音陡然拔高。
“若是不從,我北莽將聯合各大國,三十萬鐵騎不日便將踏平你大乾北境!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