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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北莽王庭。
“混賬!廢物!”
北莽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黃金案几,指著階下瑟瑟發抖的信使,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蕭辰,就讓你們損兵折將!如今,更是斬我使臣,辱我王旗!”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王上息怒!”滿朝文武,跪倒一片。
“息怒?”北莽王雙目赤紅,“大乾的戰書都已經貼到了朕的臉上,你讓朕如何息怒!”
北莽王庭的怒火,一夜之間席捲了北境,燒紅了半邊天。
僅僅三日之後,一則足以讓任何國家膽寒的訊息,隨著北風灌入大乾京城。
北莽聯合了西部的戎狄,南部的百越。
三國結盟。
起兵五十萬,陳兵邊境,號稱要將大乾碾為齏粉。
訊息傳來的那日,金鑾殿上的氣氛,比冰窖還要冷上三分。
新帝昭月端坐龍椅,鳳袍下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階下,文武百官,鴉雀無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手中的笏板抖得不成樣。
“陛……陛下!國庫……國庫空虛啊!”
“為平定景王之亂,已耗費錢糧無數。如今,別說五十萬大軍,就是十萬人的糧草,我們都……都湊不齊了!”
兵部尚書緊隨其後,臉色慘白如紙。
“陛下!我大乾能戰之兵,大多隨麒麟將軍西征,尚未休整。京畿防務空虛,邊境各州府兵力加起來,也不過十餘萬,如何能敵三國五十萬聯軍!”
“是啊陛下!此戰萬萬不可打!”
“北莽本就是虎狼之國,如今又聯合了戎狄、百越,其勢滔天啊!”
一時間,整個朝堂,哭爹喊娘,哀鴻遍野。
求和、割地、賠款的言論,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御史大夫張承,更是老淚縱橫地跪在殿中,對著龍椅連連叩首。
“陛下!老臣請陛下三思!為天下蒼生計,為我大乾國祚計,請陛下下旨,與三國議和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將矛頭指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身影。
“麒麟將軍!皆因你斬殺來使,意氣用事,才招致如此滔天大禍!”
“如今三國壓境,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大乾萬里江山,生靈塗炭嗎?”
“老臣懇請麒麟將軍,以大局為重,向三國致歉,交出兵權,或可換得一線生機!”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剛回來的蕭辰身上。
有怨毒,有恐懼,也有最後一絲希望。
彷彿他就是那招來洪水的罪魁禍首,也必須是那個能堵住決堤的唯一稻草。
蕭辰站在那裡,身形筆挺如槍,麒麟甲在殿內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頭,看著龍椅上那個強撐著不讓自己顫抖的年輕女帝。
昭月接觸到他的視線,那顆慌亂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蕭辰卻先動了。
他緩緩轉身,面向那群亂作一團的文武百官。
“吵完了?”
他沒有提高音量,但那冰冷的聲音,卻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整個金鑾殿,瞬間安靜下來。
御史大夫張承梗著脖子,還想再說些什麼。
“麒麟將軍,你……”
“我問你。”蕭辰打斷了他,“北莽此次領兵的元帥,是誰?”
張承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是北莽第一戰神,屠……屠格!”
他身旁一名武將顫抖著補充道:“屠格!此人身高九尺,天生神力,善使一柄開山巨斧,曾在三年內,連破草原十八部,殺人無算,手段極其殘忍,人稱北境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