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六年,馬六甲遭葡軍攻佔,遣使赴北京求援,正逢朱厚照病重,朝廷僅以“禁止葡萄牙朝貢”等外交手段回應,未出兵救援。
從此之後,馬六甲亡國,大明在南洋的宗藩體系也隨之崩塌。
安東尼奧被閻應元的一番話給唬住了,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瞭解到以往的歷史之後,他一陣大笑,“尊敬的軍政官閣下,你拿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來宣示明國對馬六甲的主權,這難道不可笑嗎?”
“可笑?”
閻應元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我華.夏北方疆土,被異族佔據數百年,國人卻始終不忘恢復故土。大明開國皇帝領軍北擊蒙元,驅除韃虜,恢復我漢家河山!”
“我大明永樂大帝,為報一千五百多年前大漢皇帝被匈奴圍困之仇,親領大軍深入大漠,剿滅北元殘餘!”
“馬六甲被佛郎機竊據不過區區一百多年,我大明為何就不能收復?又或者你以為,大明如今沒有實力收復?”
閻應元手握劍柄,氣勢逼人。
安東尼奧下意識地向後退卻,生怕他一言不合,拔劍把自己給砍了。
通譯將閻應元的話,原原本本地翻譯過去,安東尼奧聽得一陣頭皮發麻。
丟了幾百年的疆土,時刻惦記著要收回來。
過去了一千五百年的事情,依然不忘復仇。
這個民族該是有多記仇?
匈奴和蒙古,就是歐羅巴的噩夢。
能夠擊敗他們,那又是何等恐怖的民族?
一名精通馬六甲歷史的荷蘭人,低聲向安東尼奧說了幾句。
安東尼奧頓時精神一陣,笑道:“軍政官閣下,馬六甲只是明國的藩屬國,並非是明國的領土,因此你所謂的收復故土,完全沒有任何依據。”
閻應元點頭說道:“總督大人,你說的很對。”
安東尼奧頓時得意起來。
誰知閻應元接著卻話鋒一轉,“不過,大明有權幫助藩屬國,收復被外夷佔據的疆土!”
安東尼奧搖頭笑道:“你這是在強詞奪理,馬六甲早就亡國,王族也早就被殺光了。”
“誰說馬六甲蘇丹沒有後人?”
閻應元揮揮手,後方一名親衛裝扮的土著,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這位就是馬六甲末代蘇丹馬哈茂德沙阿的嫡系後人!”
“因為戰亂,他的先輩流亡亞齊國,但時刻不忘恢復故國。”
“這次大明水師前來馬六甲,正是應蘇丹後人請求,助其恢復故土!”
閻應元指著那土著,義正辭嚴地說道。
鄭芝虎這時才恍然大悟。
難怪臨行的時候,他專門從亞齊國海軍中,挑了這麼一個人。
原來是為這兒準備的。
高,實在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