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傳來,半神聯盟大營中爆發出沖天火光,絢麗的能量亂流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一座座連通黑暗大世界的虛空橋祭壇在轟鳴聲中崩碎、坍塌,化為漫天飛舞的符文碎片。
各大主帥大營中,十二道強橫無匹的氣息同時爆發。十二尊主帥感應到黑暗半神的氣息,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大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對林楓的道身和眾黑暗半神展開了瘋狂的圍攻絞殺。
正如之前所說,那些來“鍍金”的先天半神絕不會被派往生死一線的戰場。
若說有什麼地方既能遠離廝殺,又能輕鬆撈取軍功籌碼,那便是大營後方——他們以將領之名留在此地指揮,坐享其成。
而此刻強勢殺出的十二尊主帥半神,才是聯軍中最頂尖的戰力。他們是最純粹的先天半神,體內流淌著最正統的神族血脈,戰力強悍無比,其中不少已觸控到真神門檻,達到了偽神境界。
“竟敢直接傳送到這裡,簡直是自尋死路!”
雷霆主宰冷哼一聲,周身紫雷翻滾如怒濤,朝著同樣沐浴雷霆之力的林楓雷霆道身猛撲而去。
兩人如同虛空中的兩團雷暴,甫一接觸便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碰撞,紫金色的雷霆將整片虛空撕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其他數位主帥也紛紛鎖定目標,嗜血主帥化作一道血影,撲向林楓的嗜血道身。
這是他們首次與林楓交手,對其實力尚不完全瞭解,但作為純粹的先天半神,他們對自身大道的領悟已臻極致,自信能輕鬆碾壓對手。
似乎早就預料到半神大營中有強者鎮守,林楓本體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在降臨之前,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吼——”
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陡然響起,林楓雙瞳中浮現出繁複的黑金古龍符文,整個人散發出遠古洪荒的霸道氣息。
第十一尊道身踏著虛空降臨,通體覆蓋著鱗甲般的黑金紋路,龍角崢嶸,金色豎瞳中滿是睥睨天下的威嚴。這便是林楓敢於直面數萬半神大軍的底氣所在——黑金古龍道身。
黑金古龍在大宇宙規則中代表著絕對的壓制。
當道身的領域轟然展開,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但凡進入領域的半神,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境界遭受了沉重打壓。
那種感覺極為詭異——體內明明湧動著浩瀚無窮的力量,可無論如何調動,都只能發揮出七成不到的實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哼,別以為就只有你才有壓制神通。”
其中一尊主帥冷哼一聲,體內驟然爆發出同樣強橫的黑金神光。
緊接著,他的身軀如吹氣球般無限增長,顯化出本體的磅礴力量——那赫然是一尊數十丈高的黑金古龍!
作為純粹的黑金古龍半神,他完美繼承了先祖的樣貌與神通。當他的壓制領域轟然開啟時,兩股強橫的領域在虛空中猛烈碰撞,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震得周圍交戰的半神氣血翻湧。
另外十一位半神主帥也紛紛顯化本體,各自與林楓的道身展開了驚天動地的對抗。
遠方的黑暗半神們則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如同一把把燒紅的尖刀,鍥而不捨地衝擊著剩餘的虛空橋祭壇。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摧毀虛空橋祭壇。
只要這些通道被毀,那些攻打黑暗大世界的半神便無法輕易返回。
或許有少數強者擁有其他歸途,但總體而言,他們能成功拖住半神聯盟大軍,為黑暗生靈的撤離爭取寶貴時間。
林楓的十二尊道身與十二位主帥陷入了激烈的僵持,法則碰撞產生的能量風暴幾乎要掀翻整片營地。
而那些試圖阻止黑暗半神進攻的聯軍半神,則氣得破口大罵,臉上寫滿了憤怒與焦急。
“他媽的!這群黑暗半神就是一群瘋狗,不顧傷亡地硬衝祭壇!”
“快攔住他們!千萬別讓他們再毀掉祭壇了!”
“求援!讓附近的駐軍立刻支援祭壇!”
陣法半神們焦急地大喊,額頭上青筋暴起。
兩百尊黑暗半神的數量並不算多,若是正面廝殺,聯軍半神完全有把握將其全殲。可問題在於,黑暗半神根本不與他們正面交鋒——你攻我,我不還手,硬扛著攻擊也要向前衝,拼死也要換掉一座虛空橋祭壇。
當林楓分化出十二尊道身後,其本體已暫時失去了直接戰力,卻沒有任何半神敢輕易靠近。
原因無他。
在他面前,靜靜懸浮著一尊古樸的青銅棺槨。棺槨上刻滿了神秘的封印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誰若貿然靠近,林楓便會毫不猶豫地催動棺槨將其封印。
當然,林楓也不會主動出擊。
因為在他降臨的那一刻,就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神明氣息鎖定了自己。
對方始終按兵不動,只是以氣息牢牢鎖定,如同一種無聲的警告——警告林楓若是敢用青銅棺槨強勢改變戰爭局勢,他便會立刻強勢入場,以神明之威將林楓徹底鎮壓。
戰場之上,爆炸聲、怒喝聲、龍吟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樂章。
林楓的雷霆道身與雷霆主宰碰撞得雷光四濺,嗜血道身與嗜血主帥在血霧中高速纏鬥,黑金古龍道身則與對方的古龍本體角力,龍鱗崩碎,鮮血飛濺。
而黑暗半神們依舊在悍不畏死地衝擊祭壇,哪怕身軀在法則衝擊下不斷崩碎,也要用最後的力量將祭壇核心轟出裂痕。
統帥大營內,修羅半神統帥緊緊盯著混亂的戰場,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黑袍神秘人依舊靜立在他身後,兜帽下的目光深邃難測,彷彿在等待著某個關鍵的時刻。
大營上空,虛空橋祭壇的爆炸聲仍在持續,每一聲炸響,都在改變著這場戰爭的走向。
而被神明氣息鎖定的林楓,眼神始終銳利如鷹,他知道,那尊暗中鎖定自己的真神隨時有可能出手,因為自己的價值遠遠大於這場戰爭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