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在白馬渡佈設八陣圖,沒有完顏宗弼此陣難破。
完顏銀術可一路思想,來到劉家寺金兵大營,方知右副元帥左路軍總統領完顏宗望已經亡故;汴梁城西金明池吃了敗仗的金兀朮正打算護送完顏宗望的靈柩返回北國。
完顏銀術可喊住完顏宗弼,完顏宗弼見完顏銀術可突然駕到,不明事理地驚詫不已;慌忙引至中軍大帳盛情招待。
完顏宗弼客套一番,問完顏銀術可:“兄長怎麼趕來劉家寺軍營?是不是有啥事情!”
“無事不登三寶殿!”完顏銀術可直言不諱道:“大金國生死存亡之際,銀術可只能趕來劉家寺軍營求兄弟出山!”
金兀朮挪動著茶几上衝泡好的工夫茶,閒情逸趣地將一個小杯子端起來擱在完顏銀術可面前,笑道:“兄長來意宗弼已經略知一二,我們不談軍事;請先品茶!”
完顏銀術可凝視著低頭泡茶的金兀朮,不知說什麼才好。
金兀朮則將心思用在自己的茶藝之中,功夫茶透過特定的沖泡技藝來呈現其風味,核心在於“泡”。
功夫茶是中原茶藝中極具代表性的流派,長江以南優於長江以北;金兀朮進入汴梁城後被功夫茶的沖泡技藝所吸引,竟然拜師學習;茶藝可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工夫茶的沖泡方法核心茶具,多為小型紫砂壺或朱泥壺,容量50-100ml,壺型以扁圓為主;便於茶葉舒展和控溫。
茶杯選擇小巧的白瓷杯,容量3-5ml,杯沿薄,利於品飲時感受茶湯香氣和口感。
茶盤盛放茶具、承接廢水,分幹泡盤、溼泡盤、煮水壺。
輔助工具茶荷(盛放待泡茶葉)、茶針(疏通壺嘴)、茶夾(取放茶杯)、茶則(取茶量)、茶巾(擦拭茶具)。
金兀朮對浸泡工夫茶所需的用具一樣不落地全部購買下來,皇家公子哥的優雅態勢在泡茶技藝中彰顯無遺。
金兀朮選擇的工夫茶以半發酵或全發酵茶為主,有鐵觀音、大紅袍、凍頂烏龍等。
這些茶品香氣濃郁、耐沖泡,當然還有紅茶、白茶、普洱茶。
金兀朮在完顏銀術可和完顏婁室兩位兄長面前,盡顯茶藝:
第一步是喚醒茶具,提升溫度用沸水依次沖洗茶壺、茶杯、茶盤,確保茶具無異味,同時提高壺溫,避免茶葉遇冷影響舒展。
沖洗後將茶杯倒置在茶盤上瀝乾,保持潔淨。
第二步是置茶:將烏龍茶置入,投茶量為茶壺容量的1/2-2/3。
第三步是洗茶:啟用茶葉高衝沸水(水溫95-100,烏龍茶需沸水),水流沿壺壁旋轉註入,至茶湯溢位壺口;迅速蓋上壺蓋,約3-5秒後倒出茶湯(洗茶不飲用,目的是去除茶葉表面雜質、喚醒茶香)。用洗茶的茶湯淋壺身(“壺外追熱”),保持壺溫。
第四步是沖泡:水壺抬高約30cm,沸水沿壺壁快速注入,使茶葉在壺中翻滾,充分接觸熱水,釋放香氣。
第五步是刮沫:茶湯滿至壺口時,用壺蓋輕刮表面泡沫,然後蓋緊壺蓋,倒去壺蓋殘留泡沫。
第六步是計時:浸泡泡時間較短(約10-20秒),後續逐漸延長(每泡增加5-10秒),避免茶湯過濃髮苦。
第七步是斟茶:俗稱“關公巡城”“韓信點兵”,均分茶湯提起茶壺,將茶湯快速均勻地斟入茶杯,遵循“低斟”原則(壺嘴貼近杯口),避免香氣散失。
分茶時來回迴圈斟倒(“關公巡城”),最後將壺中剩餘茶湯點入各杯(“韓信點兵”),保證每杯茶湯濃度一致。茶杯七分滿即可,留三分空間賞香。
第八步是品飲:“三口為品”,細嘗風味端杯時用拇指、食指捏杯沿,中指托杯底(“三龍護鼎”),先聞杯蓋或杯沿的香氣(“聞香”);小口啜飲,讓茶湯在口中停留片刻,感受前調(花香/果香)、中調(醇厚感)、後調(回甘),一飲而盡後回味餘韻。
功夫茶的魅力在於“慢”——透過一次次沖泡與品飲,感受茶葉在水中的變化,以及人與茶、人與人之間的互動。
金兀朮的浸泡功夫茶技藝是完顏銀術可看得心煩意亂,只見他站起身來用手指著金兀朮道:“斡啜兄弟,銀術可趕來劉家寺軍營可不是來看你的功夫茶藝表演的啊!”
金兀朮見完顏銀術可大喊大叫,不為所動,依舊翻弄著茶具嘿嘿笑道:“兄長性急了是不是,兄弟知道你來劉家寺軍營是來給完顏宗翰作說客!”
金兀朮說著自己端起一隻功夫茶的小白杯按在嘴唇上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小口放在茶几上,道:“明給銀術可兄長講,斡啜和粘罕不共戴天!”
完顏宗弼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將完顏銀術可按在坐榻上笑聲呵呵,道:“兄長到來之前斡啜已經上了完顏婁室兄長一次當,婁室兄用激將法促使斡啜起兵攔截脫逃的1500名女俘;斡啜依了婁室兄率領2000柺子馬,1000鐵浮屠出劉家寺軍營攔截;但在城西金明池被馬超的火槍隊打成爛雞頭,斡啜差點掉了性命!”
金兀朮依舊慢條斯理地操弄著功夫茶,徐徐道來:“銀術可兄步了婁室兄的後塵,無疑是來給粘罕做說客蠱惑本尊率領大軍去南青城齋宮給他解圍!”
“斡啜兄弟說錯啦!”完顏銀術可不加掩飾道:“馬超在滑州白馬渡擺下八陣圖,銀術可觀遍金營所有將領都無以破解;只有四太子梁王出山,才能將馬超擺置的八陣圖摧毀;因此特意趕來!”
完顏宗弼聽完顏銀術可如此講,蹙蹙眉頭陷入沉思之中。
完顏婁室接上話,問完顏銀術可;道:“副元帥不是去大名府向大齊皇帝劉豫求助援兵嗎?怎麼會從滑州白馬渡趕來!”
完顏銀術可揚聲大笑,道:“婁室兄沒有說錯,銀術可是從白馬渡趕來!”
完顏銀術可將自己和劉豫的兒子劉麟率領馳援大軍20萬眾,在滑州耳夾溝遭遇炎宋車騎將軍楊繼宗伏擊;先頭部隊損失慘重,大部隊後退50裡在五道梁安營紮寨;而後趕去白馬渡偵查到馬超擺置諸葛武侯八陣圖的情況講述一番。
完顏宗弼停止搗鼓工夫茶,對營帳之外喝喊一聲:“傳軍師哈迷蚩緊張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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