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眼中滿是慌亂,嘴上仍兀自強硬。
凌雪嘴角勾勒一抹冰冷的弧度,持有鋸齒長劍的手,微微抬起。
這是她即將展開殺戮的前兆。
“凌雪。”
淡漠卻沉穩的聲音響起,讓凌雪腳步一頓。
她回頭看去,貼了膜的車窗搖下,露出楚牧那張剛毅的臉龐。
楚牧微微搖頭。
凌雪散發出的可怕威壓瞬間散去,恭敬側身而立。
楚牧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我是楚牧,傳令使大人從皇城千里迢迢而來,傳的什麼令?”
中年男人頓時覺得自己又行了,臉上的緊張與惶恐消失不見,重新掛上倨傲之色,舉著那金色的令牌,走到車前,趾高氣昂道:“北境主帥楚牧,下車跪地接令!”
凌雪聽得秀眉倒豎,很想一劍捅死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蠢貨。
北境主帥地位尊崇,有佩劍上殿,見皇不跪的特權。
別說一塊令牌,就算是國主親臨,楚牧也不可能跪。
楚牧忽的笑了。
他已經看出來,這傢伙就是專門被推過來噁心人的。
最好能惹得楚牧發怒,把他一刀給剁了,才符合背後之人的所求。
楚牧淡淡道:“本帥現在不太方便下車,還請大人直接宣令吧。”
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指著自己手裡的金色令牌:“你可看好了,我這是皇城令!除非你殘了廢了,不然立刻給我下車跪地接令!否則就是違抗皇令,等同造反!”
“楚牧,你要清楚,造反叛國者,殺無赦!”
楚牧聞言搖頭。
如果之前只是猜測,現在百分百確定,派一個蠢貨過來就是專門噁心他的。
“凌雪,給我打斷他的腿。”楚牧下令。
想讓他跪地接令?
那你先跪下宣令吧。
“遵令!”
凌雪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不好!”
兩個護衛反應很快,可凌雪更快。
在二人趕來之前,已經出現在中年男子身旁,抬起修長的腿狠狠一掃。
咔嚓兩聲連續響起。
中年男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覺得雙.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
痛覺神經雖遲但到,劇痛襲來瞬間,中年男人發出淒厲哀嚎,而後因為神經承受不住,自我保護的暈了過去。
“完了……”
兩個護衛面色泛白,一臉絕望。
咔咔咔咔咔咔……
這時,一架直升機呼嘯而來。
不等停穩,有一個身穿戰甲的男人從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看到躺在地上,雙.腿不自然扭曲,陷入昏迷的中年男子,這穿戰甲的男人嘆了一聲:“還是慢了一步。”
楚牧看著對方,道:“金甲將軍也是來傳令的?”
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同樣的金色令牌,正色道:“傳皇城令,責令北境主帥楚牧,速速進京,不得有誤!”
楚牧面色平靜,問道:“如果我抗命,還有第三道令牌嗎?”
男人嘴角抽了抽。
雖然沒回答,卻也等於回答。
“省了吧,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自然會入京請罪,金甲將軍走的時候,麻煩把他一起帶走。”
楚牧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還請金甲將軍務必保護好他的安全,可別到時候人死了,栽贓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