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山依舊盛怒:“皇城特派傳令使,傳皇令召你回京,卻被你打斷雙腿!金甲將軍親臨,第二道詔令,你依舊枉顧,該當何罪?”
“我錯了。”
“濫用私刑,斬殺南州牧,該當何罪?”
“我錯了。”
楚牧跟個復讀機一樣,只管認錯。
“你……”
見楚牧耍無賴,穆千山反倒沒了脾氣。
他沉默片刻,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人老了,也就沒了年輕時候的魄力,老夫要是年輕二十歲,一定親手砍了你的狗腦袋!”
說得倒是聲色俱厲,實際上已經是定了性。
雷聲大雨點小。
“楚牧知錯,穆老息怒,注意身子。”
穆千山沒好氣道:“老夫遲早被你氣死!”
楚牧不答話,乖乖站著。
片刻,穆千山說道:“百善孝為先,你為母報仇,殺的也都是該殺之人,情有可原,皇城不予計較了。”
楚牧誠懇道謝:“謝謝穆老替我周旋。”
穆千山擺擺手,道:“封王之際,那張紙條出現在你的桌案上,倒是很巧。”
楚牧知道穆千山的意思,搖頭道:“沒來得及查,不過……”
遲疑了一下,楚牧還是如實說道:“我心裡已經有懷疑的物件。”
“誰?”
“我師父,他老人家應該是不希望我封王。”
穆千山聞言蹙眉。
他很早就知道楚牧有個神秘的師父。
想過拜訪,可惜這種世外高人無一不是淡薄名利之輩,四海漂泊,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無緣得見。
“為何你覺得你師父不想你封王?”
“不知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得找到我師父後當面詢問。”
“你能找到你師父嗎?”
“不能……我派暗閣查過我曾經隱居之地,師父他老人家早已離開。”
穆千山皺著眉,不再開口。
楚牧問道:“穆老,您此次親自來牡丹城跑一趟,不會是專門來問罪的吧?”
穆千山挑了挑眉:“老夫此行是來帶你回京,面見國主請罪的。”
“穆老,我暫時去不了京城。”楚牧應道。
“嗯?”
穆千山瞪眼:“老夫親自過來也沒用?”
楚牧苦笑一聲:“我母親瘋癲之症還需……”
不等楚牧說完,穆千山打斷道:“老夫知曉,所以在來之前,已經聯絡了安懷義等十二位七品鬼醫,有他們在,你母親自然能夠安然無恙。”
“我麾下北境軍醫院長也是鬼醫,他沒辦法,京中那些鬼醫想來也不會有辦法。”
穆千山不悅道:“皇城還有一位神醫。”
楚牧神色嚴肅:“因果太大,怕接不起。”
“哼!這天底下,還有你楚牧怕的事?”
楚牧再一次沉默。
皇城那位神醫,只聽從皇命行事。
真求到國主面前,後續會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甚至徹底喪失自由。
見楚牧不說話,穆千山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聽聞有個叫天玄醫門的隱世醫門,門主韓百竹是位神醫,只要他肯出手,我母親的病應該無憂。”
“何必捨近求遠?”
楚牧嚴肅道:“明哲保身。”
穆千山頓時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