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呂豺為沈印月率軍往平原深處逃跑時所設。
可他沒想到,南疆士卒竟然沒上當,就在原地迎敵,血戰至今。
更沒想到,這支五千人的伏兵,意外的派上了用場。
“以萬敵百!什麼燎原軍,什麼北境主帥!都要死!都得死!”
呂豺表情無比猙獰。
戰場上,許多南疆士卒心神震顫,開始茫然。
他們本來已經看到了希望,蒼國的五千伏兵,又快速將他們的希望抹殺。
殘存計程車卒們慌亂了。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
當他們的信念動搖時,便意味著他們已經不再是悍不畏死的勇者。
與此同時,楚牧大步邁出,一杆普通長槍,在他手中如同神器,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所到之處,皆是血雨!
燎原軍如一把尖刀,狠狠戳進戰場的心臟。
短短十分鐘不到,便已經跟剩餘的南疆士卒匯合。
這般無敵之姿,給了南疆士卒們極大的信心。
凌雪護著沈印月,荊棘長鞭化為鋸齒長劍杵地。
兩雙眸子緊緊跟隨楚牧的身影,滿是驚喜,滿是柔情。
萬軍之中,楚牧如閒庭信步,來到兩女身前。
他率先看向凌雪,目光落在凌雪腰間傷口上,皺眉問道:“沒事吧?”
凌雪心頭一甜,立刻搖頭:“末將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沈印月傷得很重。”
“我傷得不重。”沈印月逞強道。
戰場上,她似乎並不想在楚牧面前顯露自己的脆弱。
楚牧不語,伸手按在沈印月背上。
勁氣沒入,遊走全身。
沈印月臉頰不禁一燙,開始泛紅。
不過整張臉都被鮮血覆蓋,所以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檢查了一下,楚牧眉頭皺得更深。
沈印月傷得確實很重。
特別是左肩,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可能落得個終生殘疾的下場。
宗師之路,就再也沒有半點希望。
“少主,沈王命我帶了藥來。”
燎原軍在廝殺,以沈印月為中心,緩緩朝黑石要塞方向移動。
三百人如血肉磨盤,敵人靠上來一個死一個,毫無例外。
燎原軍統領龔炎並沒參戰,一直跟在沈印月身旁。
此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青色瓷瓶,倒出兩粒細小的褐色藥丸。
看起來像是巧克力豆,散發出濃烈的藥香,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顯然不是凡品。
沈印月和凌雪各拿起一粒吞進嘴裡。
傷口鮮血立刻止住。
效果立竿見影。
“全軍聽令!殺沈印月者,榮華富貴,拜將封侯,一步登天!”呂豺大吼震天。
廝殺的雙方,齊齊心頭一震。
緊接著,所有蒼國士兵的目光,如同殘忍狼群,投向被燎原軍保護在中心的沈印月身上。
他們上戰場為了什麼?
為國效命不假。
可也有私慾。
拜將封侯的機會就在眼前,榮華富貴,蔭及子孫三代!
“殺啊!”
“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隨著呂豺的許諾,所有蒼國士兵都瘋了。
他們爭先恐後,不顧一切衝來。
將生死拋之腦後。
只有拜將封侯的念頭在盤旋。
一時間,南疆士卒壓力倍增。
楚牧面無表情,大步向前。
三百燎原軍,腳下不停。
血肉磨盤,正在瘋狂吞噬生命。
轟隆隆的聲響不斷。
五千伏兵終於趕來。
呂豺忍不住激動,坐在猛虎背上,仰天大吼:“一個都別放過!殺光他們!!!”
聽到這話,楚牧嘴角微微勾起。
站在楚牧身旁的龔炎,卻莫名渾身一顫。
他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瘋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