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沈從戎沒好氣道:“當年我三十五歲封王,天龍對我不服氣的人多了去了,現在呢?當年之人誰敢放肆?”
“每一代人都有驚世之輩,楚牧未來必定光耀天下,恐怕連我都不如。”
“爸!你怎麼光誇別人?你誇誇我啊!你女兒哪裡差了?”
沈從戎:“……”
轉眼,夜幕籠罩。
天樞還沒傳回訊息。
整個南疆已厲兵秣馬,各軍做好了隨時開拔出戰的準備。
偏遠宅子內,一桌酒菜令人食指大動。
沈從戎帶著沈印月單獨作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印月說道:“北牧王來得不巧,南部平原外,蒼國即將犯境,接下來怕是要有一場殘酷之戰了。”
楚牧道:“有鎮南王和印月將軍坐鎮,南疆精兵悍將無數,小小蒼國掀不起什麼風浪。”
“多謝北牧王看重,蒼國雖不及天龍,卻也不容小覷,隔三差五進犯,對我們南疆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
“此次再度進犯,南疆打算給蒼國一個慘重教訓,也好多些和平安寧的日子,不知道北牧王有沒有興趣玩玩?”
“混賬!”
沈從戎怒喝:“王者威嚴不容褻瀆,你怎麼跟北牧王說話的?還不快道歉!”
楚牧心頭一動。
這父女二人,似乎另有它意。
此時凌雪開口說道:“沈姐姐,不如我陪你玩玩怎麼樣?”
沈印月笑著點頭:“是我唐突了,北牧王別見怪,凌雪姐姐既然想玩,那印月肯定奉陪到底,索性今天沒有分個高下,那就在戰場殺敵,一決勝負。”
“分勝負不難,贏者如何?輸者如何?”凌雪目光灼灼。
沈印月嘴角微勾,知道凌雪打的什麼主意,道:“姐姐如果贏了,想提什麼要求都行。”
“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
凌雪霍然起身,朝楚牧行禮:“末將請求出戰,請楚帥允許!”
楚牧笑著道:“如果鎮南王同意,我也不會掃興。”
沈從戎呵呵一笑:“本王沒意見。”
“就這麼決定了?”沈印月笑問。
楚牧點頭。
“嘻嘻,那我們先回去整軍,不打擾北牧王休息。”
沈從戎父女二人離去,楚牧臉上笑容散去。
他板著臉,看向凌雪,眼含怒意:“是不是我對你太寬容?都敢幫我做決定了!”
凌雪單膝跪地,咬著嘴唇道:“末將只是想替你拿到鎮魂花。”
“這裡是南疆,不是北境!”
楚牧怒道:“不熟悉的戰場,不熟悉的敵人,沒有北境將士隨你衝殺掩護,你憑什麼去贏?真當自己是宗師境,可以在戰場之上肆無忌憚?”
“沈印月主場,你怎麼贏?”
“末將願以命相搏!”
“住口!”
楚牧怒不可赦。
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子沒碎,只留下一個深深的掌印,掌紋都清晰可見。
這是楚牧對自身勁氣的掌控達到極致的表現。
“如果要用你的命來換鎮魂花,我寧願不要!”
誰的命不是命?
楚牧從不會覺得自己母親的命,比凌雪要高貴。
凌雪紅了眼睛。
有楚牧這句話,她覺得自己死也無憾。
同時,心底更是堅定了無論如何,要贏沈印月,從而幫楚牧拿到鎮魂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