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蕙蘭來到天玄醫門後的臨時住所內,楚牧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她陷入昏迷狀態,雙眸緊閉,滿是皺紋的臉呈現青紫色,眉頭緊鎖,似乎很是痛苦。
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露在外面的四肢肌膚上,有一個個讓人看了噁心的膿包。
有一些膿包破了,流出乳黃色的膿水,泛著淡淡的惡臭氣息。
看著母親悽慘的模樣,楚牧渾身都在發顫。
“主母……”
凌雪眼中淚水幾乎是在瞬間奪眶而出。
別說是楚牧的母親,即便是一個陌生的瘋癲婦人,遭到長達十幾年的殘酷虐待後,又被人抓去當了藥人,這種慘狀,也會讓任何善良的人心生憐憫。
無方咬著牙,快速給楚蕙蘭施針,內心滿是愧疚。
楚帥將母親的安危交給自己,沒想到竟發生這種意外。
雖然真正的過錯並不在他,無方依舊覺得自己辜負了楚牧的託付和信任。
“誰幹的?”
楚牧看向一旁,一個名為小荷的姑娘。
眼中的悲痛化為濃烈的恨意。
可怕的眼神像是被激怒的兇獸。
在楚牧不自覺散發的威壓席捲下,小荷渾身都顫慄起來。
她是天玄醫門的弟子,收了無方的報酬,暫時照料楚蕙蘭。
卻沒盡到自己的義務,導致楚蕙蘭被人帶去當了藥人。
“對……對……對不起……”
沒經歷過多少事情的小荷眼眶泛紅,戰戰兢兢道歉,像是受了驚的兔子。
“我問你,誰幹的!”
楚牧逼近小荷,語氣低沉卻又格外猙獰。
“哇……”
小荷直接被嚇哭了,捂著臉哽咽:“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肚子痛,去了趟廁所,她就跑不見了……”
“是誰幹的???”
楚牧的情緒有些失控,揪住小荷的衣領放聲咆哮。
聲音如雷,炸得小荷渾渾噩噩,連哭都忘了。
緊接著眼珠子一翻,暈了過去。
楚牧牙齒都快咬碎,卻又找不到地方發洩,沉默著鬆開小荷,整個人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楚帥,主母沒事了!”
無方突然開口,讓楚牧稍稍平靜了許多。
他回頭看來,無方單膝跪地,道:“主母沒有大礙,休息兩天差不多就能康復,屬下無能,辜負楚帥信任,請楚帥責罰!”
楚牧憤怒得想殺人。
可他很清楚,錯不在無方。
“起來!”
楚牧上前,將無方攙扶起來,指著昏迷的小荷:“弄醒她。”
“是。”
無方拿出銀針,在小荷的太陽穴輕輕紮了一針。
效果立竿見影。
小荷嚶嚀一聲幽幽醒來,看到楚牧正盯著自己,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又要暈過去。
“小妹妹。”
凌雪強忍著心中悲痛和憤怒,聲音溫和:“告訴我,是誰做的?”
“我真的不知道……”
小荷眼淚汪汪搖頭,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怔了一下,弱弱道:“可能……可能是三長老的徒弟,季新曼。”
“季新曼?確定嗎?”
“不太確定……”
小荷抿了抿嘴唇:“但是這兩天聽一些師姐說,季新曼自己研發了一種治療心梗的藥物,想找藥人試試……還有……還有……我找到她的時候,看到一個背影,好像是季新曼身邊的侍女。”
凌雪回頭看楚牧。
楚牧冷冷道:“這個季新曼在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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