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下意識點頭。
薛鳴聞言苦笑一聲,道:“季新曼不能交給北牧王。”
“???”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偏袒她?”
“不是我想偏袒她!”
薛鳴煩躁的道:“季新曼是西原主帥季文臣之女。”
“啊這……”
眾人再度無語。
這就好玩了。
一個北境主帥,一個西原主帥……誰比誰的地位低麼?
“罰!”
一個長老抹了把臉,鄭重道:“北牧王終究……”
薛鳴開口打斷:“季文臣前後四度娶妻,誕下七子一女……七子全都為國捐軀,戰死沙場,只餘下這麼一個女兒……”
剩下的話,薛鳴不用再說了。
滿屋子人開始一個頭比兩個大。
七個兒子為國捐軀,只剩一個掌上明珠。
季新曼要是出點什麼事,季文臣得瘋。
北牧王可以傾盡北境之兵,季文臣難道不敢調動西原大軍?
而且,秦嶺的地理位置,更靠西!
前有楚牧,後有季文臣,天玄醫門如此超然的隱世醫門,莫名其妙成了受氣的媳婦兒,進退不得!
頭好痛!
幾個長老全都揉著太陽穴。
“這個事情……怎麼才六響?去敲鐘,請門主出關吧。”
……
鐺鐺鐺……
突兀的,三聲鐘響。
天玄醫門弟子無論在做什麼,都紛紛茫然抬頭。
道道身影破空而過,聲音滾滾傳開。
“奉四大長老令!所有醫門弟子暫停手中一切事宜,返回各自住所,不得隨意走動!”
“奉四大長老令!所有醫門弟子暫停手中一切事宜……”
命令傳遍天玄醫門,所有弟子全都放下手中事情,返回自己住所。
但也免不了議論紛紛。
之前鐘聲六響,是因為北牧王。
那麼這三聲響是為什麼?
六響都沒下禁令,三響怎麼反倒還嚴重了些?
短時間內,恐怕沒人能想得到,這三聲鐘響,是疊加在那六響之上的。
議事廳內。
韓百竹韓神醫高座首位。
眸子裡無波無瀾,無悲無喜。
他只是掃了一眼,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對視,更不敢開口。
時間緩緩流逝,韓百竹淡淡道:“老夫以門主身份下令。”
立刻,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凝神傾聽。
“薛鳴教徒不嚴,即刻起去靜心崖悔過半年。”
薛鳴恭敬行禮:“謹遵門主之令,薛鳴認罰。”
話音落下,薛鳴大步而去,心裡不但沒有半點苦悶,反倒是輕鬆無比。
韓百竹的懲罰,意味著這件事從此再與他無關。
“天玄醫門乃隱世醫門,不參與任何紛爭,季新曼逐出天玄醫門,天邪,你跑一趟,送她回西原。”
“好!”
“傳信皇城,請國主定奪。”
“遵令!”
“告知北牧王,老夫三日後成丹。”
“明白。”
“就這樣吧,散了。”
韓百竹大手一揮,起身便走。
煉製醒神丹更重要些。